」
可他好像忘記了,寒暑假學校不讓住。
也或許,是半年過去,他已經忘記了我。
我背著書包,揣著口袋里舅舅給的一張銀行卡,和一些現金。
在街上游到半夜,才看到街邊有家店,寫著酒店住宿。
我走進去拿出銀行卡。
可站著的阿姨說,小朋友不能獨自辦住宿。
問我爸媽去哪了。
又回要去打電話,說警察來幫我。
我趁打電話時不注意,回離開了酒店。
我實在沒地方可去。
找了能避風的地下通道,坐到角落蜷著熬到了天亮。
可新的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我仍是沒有能落腳的地方。
我只能買到食,買不到能住一晚的房間。
我想來想去,好像還是只能回一趟陸家。
我想,我就過去跟舅舅說一聲。
拜托他幫我找一寒暑假能住的地方。
然后,我一定會乖乖再也不回去了。
媽媽病了,一直沒有好。
哥哥說了,不能見我。
我想了好久,直到傍晚,才終于記起了陸家所在的別墅區的名字。
我準備學著街邊大人的模樣,攔出租車去陸家。
我看到路過的蛋糕店的玻璃窗里,擺放著很漂亮的蛋糕。
手攥了兜里的現金。
我還是沒忍住,進去買了一個。
從前我很小時,媽媽曾在夜里跟我說起。
來大山里之前,每年過生日,都會有很大的的蛋糕。
哪怕,早已不是小孩子了。
說是陸家的小兒,有最疼的爸媽和哥哥。
那時我在昏暗里看著。
覺說起那些時,眼睛里亮晶晶的。
如果我將蛋糕送給媽媽,會不會高興一點?
會不會,稍微沒那麼討厭我一點?
哪怕,哪怕只是有一個瞬間。
愿意再好好看我一眼。
15
我小心翼翼提著蛋糕。
隔著明的包裝,看到里面的人的油。
我本能咽了咽口水。
我的生日,也從來沒有過蛋糕。
我沒嘗過蛋糕的味道。
至今也不知道,自己和媽媽的生日,到底是哪一天。
我小心將蛋糕抱在懷里,攔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叔叔也一直追問我,爸媽在哪里。
我悶著頭,攥了蛋糕盒子的飄帶,有些不安地回他:
「他們……在家里的,我自己可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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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并沒有趕我下車,還是將我送去了我說的地方。
我到陸家時,天已經全黑了。
前院里停了好幾輛車,別墅外燈火通明。
似乎,是來了客人。
我走進院子,再上了臺階,玄關門也是半開著的。
我敲了敲門,又按了門鈴,沒人理我。
里面傳出說笑聲,似乎沒人聽到我的靜。
我在門外站了好一會,還是鼓起勇氣。
小心下了鞋子,推開門走了進去。
客廳里,也擺放著的蛋糕。
比我買的要大很多很多,有好多層。
最上面一層,放了漂亮的公主玩偶,和金燦燦的皇冠。
陸思言在興歡呼:
「要好好慶祝,昭昭搬進陸家的第一天!」
一對年輕矜貴的夫婦,站在一旁笑得眉眼彎彎:
「昭昭能給陸家當干兒,是的福氣。」
他們的面容,和唐昭昭有些像。
似乎,是唐昭昭的父母。
我小心翼翼看過去,確認媽媽并不在,才朝他們走近了一些。
我很想念媽媽,很想見到。
又害怕看到我,會再一次失控。
還是沒人注意到我。
我只能壯著膽子,聲開口喊了一聲:
「舅……舅舅。」
舅舅拿著蛋糕蠟燭要點燃,上溫和含笑說著:
「思言,去媽媽和昭昭下來……」
他話音未落,聽到了我的聲音。
他的聲線和笑意,猝然一起怔住。
他側目看向我。
默了半晌,似乎是一時沒認出我來。
隔了好一會,他才忽然想起來什麼,面變得極度難看:
「你……誰準你過來的?!
「不是讓你一直住學校里嗎?!」
我抓著手上的蛋糕帶子,覺蛋糕變得很重很重。
可它跟桌上的那只蛋糕比起來,明明又那樣小。
我無法將它遞過去,也不能將它丟下。
我覺嚨里好苦,輕聲無措道:
「放寒假了。
「學校……學校說,不能住了。」
舅舅的面容,變得不耐至極:
「那你住外面啊,我不是給你錢了嗎!
「陳盼娣,卡里放了十萬,你全花了嗎!
「我是不是告訴過你!
「陸家只會負責你基本的生活費,不會管你揮霍無度的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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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解釋,錢還有很多,只是沒有地方愿意讓小朋友獨自住。
可舅舅很生氣。
他像是憎惡極了,氣極了。
一連串的斥責聲里,我毫找不到再開口的機會。
他又匆匆瞟了眼樓上,眉眼里浮起急切和不安:
「夠了,我會讓阿姨再給你打十萬!
「趕滾,不要讓小寧下來再見到你!」
我急聲:「不是的。
「我不是要錢,我只是想……」
樓梯上,媽媽溫的聲音,已經響起:
「囡囡吹完蠟燭,想許什麼愿呢?」
手邊牽著唐昭昭。
后跟著的,是那位顧叔叔,從前的丈夫。
或許,如今也是。
垂下眼看向樓下,再猝不及防對上了我的目。
溫的神,在一瞬凝固在了臉上。
16
舅舅怒極而慌的聲音,在我耳邊幾乎是炸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