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又沒想到,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他平時都是冷漠嚴肅的,楊蕓很怕他。
說,舅舅才是整個家族中最狠厲的人。
他把蛋糕塞到我手中:「吃了再睡,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端著手中的蛋糕,我呆呆地看著他清瘦的背影。
楊家的人,都奇怪。
8
我給楊蕓補了半個月課,就到了春假。
我已經攢夠做手的錢,打算回國去做手。
正巧嚴非要回國辦事,二話不說,幫我訂了同一航班。
可沒想到,他給我訂的是頭等艙,座位就在他隔壁。
我一下惶恐起來,來澳洲的時候,我跟保姆坐的是經濟艙。
他笑道:「就當員工福利好了。」
我知道他是顧忌我的自尊心。
可連同我做手的醫院,他也一并安排好了,找的是最好的專家,安排單人病房,而且不收手費用。
他解釋道,他們基金會常年有慈善項目,對醫院有大筆捐款。
這對于他來說,只是一個電話的事。
但我還是非常激。
因為得到的善意和幸運一直很,哪怕一點點,我都很激。
我的頭髮被剃短,醫生在我腦部植人工耳蝸,用電子設備與我的腦部神經相連,此項手有很高的風險。
萬幸,手功了,唯一的后癥是,我偶爾會產生幻聽。
我似乎能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很像人在心的竊竊私語。
醫生說,這是電子與腦神經元相接正常的反應,隨著時間流逝,慢慢會好轉。
嚴非接我出院,送了我一個禮盒子。
我打開,里面裝著的是一頂長假發。
「你們小孩都,相信這個你用得到。」
我得幾乎哭了出來。
他連這點都考慮到了。
「謝謝你,嚴先生,你真的是好人。」
他又被我逗笑了,「好人還是壞人,可不是這麼評判的。」
返航時,依舊是頭等艙,他坐在我旁邊。
楊蕓來接機,接的是的舅舅嚴非,不知道我也是同一航班回來。
而楊蕓邊,站著一個帥氣男人。
竟然是李思明。
我并沒有告訴他,我坐哪個航班。他怎麼來了?
我疑地看著站在一起的兩人,不得不說,男俊,十分登對。
此時,我的人工耳蝸中,卻傳來了楊蕓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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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素心,一定會答應替我去頂罪,那李思明就是我的了。」
我驚訝地看著楊蕓,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并沒有張口。
而一旁站著的李思明的心聲,也經由人工耳蝸,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
【當初瞎了眼,把又窮又殘疾的程素錯認富家,還好攀上了真千金楊蕓,只要解決掉程素,楊家的財產就都是我的了。】
9
我這才知道,人在極度震驚下是沒有反應的。
我呆呆地看著他們走近。
原來人在這麼好的皮囊下面,存的是這樣丑陋不堪的心思麼?
李思明最近借口假期要打工,很與我聯系。
若是楊蕓和李思明之間發生了什麼,那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我強下翻騰的緒。
我拼命告訴自己,冷靜,要冷靜。
看來,在我和嚴非不在的日子,楊蕓又惹下什麼禍事。
任,如果了刺激,是個瘋的,說不定做出什麼事來。
想讓我給頂罪?替坐牢?
我見識過他們的手段,如果答應,我怕是真的會下場凄慘,永不超生。
而李思明想甩我,跟楊蕓在一起。
楊蕓狐疑地看著我和嚴非,似乎在猜測為何我們一同回來,但怕舅舅是骨子里的,終于沒敢問出聲。
而李思明的臉扭曲起來,表十分猙獰。
看見我,他顯得又困,又震驚,又憋屈。
楊蕓介紹:「這是我舅舅嚴非,這是我同學李思明。」
李思明本想跟著楊蕓一起喊嚴非舅舅,此時,一張臉像打翻了調料瓶一般,尷尬道:「嚴先生,你好。」
我的人工耳蝸中,他的心聲卻是:【怎麼回事?怎麼跟楊蕓的舅舅一起?竟然出軌?難道勾引了楊蕓的舅舅?我倒是小瞧了。前友變舅媽?慘了,這該怎麼辦?會不會礙我的事?】
10
我還以為自己值得被,那話般的,原來只是別有居心。
李思明錯以為我是真的楊蕓,他看上的,是錢。
哪有那麼多的一見鐘、巧合緣分、萬般。
不過都是算計。
我試圖安自己,失去,至我還有健康,我已經痊愈,不再是殘疾人。
可我的心像破了個大,伴隨每秒的呼吸,它都會劇烈地疼痛。
嚴非直接去開會了,我回到別墅,第一時間向保姆打聽楊蕓又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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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氣道:「出了車禍,酒駕,撞了人。太害怕了,直接逃走,導致被撞的人沒有及時送醫,死了。」
又出了人命?可嚴非竟然不知道?
想讓我替頂罪?
我的心狂跳起來。
我替楊蕓去上課,老師同學都以為我是楊蕓。
我真的是替頂罪的最好人選。
以楊家的能力,絕對能將此事作得天無,沒有任何紕。
我能拒絕麼?
拒絕有用麼?
我幾乎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逃跑。
可我這麼一個孤,在楊家的權勢和金錢下,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