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也該好好嘗嘗避子藥的滋味。」
凰不知,蠱蟲母子連心。
子蠱一旦長,護母心切,會將母蠱所的傷害,倍反噬在自宿主上。
拜凰所賜,我一年前所的臟腑撕裂劇痛,正好倍報還在上。
藥效漸起,反噬的力道也越來越洶涌。
凰開始痛到失語,連的力氣也沒有了。
一條條猙獰地親自斑痕從皮下現出,一點點侵襲脖頸,又爬上的臉。
腥黑惡臭的從下涌出,場面詭異滲人。
我蹲下來,在耳邊低喃:
「秋霜,采薇,翠兒,茯苓,玉霞……」
「這些被你打殺的宮,別忘了們。」
當初宮秋霜死后,得知我即將侍寢,在宮中當差的姐姐秋月找到了我。
們姐妹來自苗疆。
秋月暗中取走幾個被打殺后,還來不及送出宮的幾個宮的尸,再以自己的心頭為餌,養出了子母蠱。
秋月以為祭,臨死前,將蠱蟲到即將侍寢的我手上。
已經無法親自報仇,但我可以。
秋月死前,眸中滿是不甘與憤恨:
「憑什麼皇后能隨意殺,卻不用到任何責罰?憑什麼是凰,我們是螻蟻?」
「我要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為他們的所為付出代價,我要讓他們知道,螻蟻的報復有多可怕!」
「鳶尾,別放過,別放過他們!」
那天,我抱住秋月死不瞑目的尸,終于不再怯懦。
從凰賜下的侍寢首飾里取出簪子,尖銳的刺痛劃過手腕,母蠱順著爬進。
而子蠱,則被我放香盒中。
那晚,凰手指到的溫熱并非我的,而是包裹著子蠱的,來自枉死宮們的怨念。
此后我每日來往坤寧宮,不知勞苦地配制熏香,也并非討好中宮。
而是以香為引,助子蠱早日在府中安胎,順利長。
至于後來凰臨盆,凰產子。
誕育的并非皇子,而是在里,與脈相融的子蠱。
謎底揭曉,曾經的皇后,如今的鄭妃,徹底絕。
半晌,又想到什麼,艱難地爬到我腳邊。
「我錯了,求你,求你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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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如花般艷的容,如今卻像枯槁一般,充斥著死亡和枯敗的氣息。
那雙犀利的眸早已渾濁不堪,哀求著向我事,竟涌出淚來。
看啊,高高在上凰竟也會哭。
也會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祈求憐憫。
腹中的劇痛和子蠱日夜不歇的蠶食,讓只剩一副皮囊,行尸走般蛄蛹在地。
我讓大可寬心:
「你是天命凰,殺凰不祥。」
「更何況你我以蠱相連,你活著盡折磨,我才能更舒心,不是麼?」
那些無辜宮死前所的折磨,也該用一生的時間,慢慢品嘗。
12
曾經伺候凰,又無端下獄的孫太醫,被我請來看診。
孫太醫當然懂得知恩圖報。
他啟稟皇帝,說我的胎沒了,還不忘補刀,說本該是個男嬰。
皇帝怒不可遏,下令將凰打冷宮,每隔五日杖刑二十,懲罰所造的罪孽!
一年前還在民間傳頌的帝妃佳話,徹底淪為了笑話。
「朕知道,你也不好過。」
皇帝輕聲寬,極盡溫。
他不知,再不好過,如今也好過了。
因為冷宮里,早早有人等著凰到來。
他們是我心挑選,每五日施刑的宮人,亦是曾經被殘害宮的親屬、舊友、同鄉。
他們自然比我更有本事,讓凰嘗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聽說這些時日,凰常常狀似瘋癲地嚷嚷:
「我子里有蟲子!幫我取出里的蟲子!」
宮中開始流傳:
凰其實是蠱。
這種邪之人,就該被扔在冷宮的臭水里,暗地蛄蛹。
凰蠱,是德不配位該的災殃!
不過我的報復,并未因此終止。
我剛『喪子』,宮中空虛,皇帝已經命人持選秀事宜,親自挑了一批妃嬪充實后宮。
從前獨寵凰,虛度許多時。
如今三十出頭,膝下卻無一兒半。
皇帝慌了。
我也適時往自己和冬青用的香里,增加些藥量。
凰作惡不假,可皇帝就能獨善其麼?
皇帝從來擅長將自己的,藏在凰的惡行之下,理所當然地坐其。
若說凰是條齜牙的惡犬。
那麼皇帝便是在惡犬后的主人。
是他的姑息和縱容,間接造一個個宮枉死的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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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我的復仇里,從一開始,就有他的份。
我上的香藥熱,冬青上的則寒,兩者單獨使用皆無礙。
但皇帝日夜與我們廝混在一起,不知節制。
寒熱替,冷暖相沖,即便鐵打的,也會逐漸被掏空了元氣。
就這樣的子骨,還想有子嗣?
我看著他發黑的印堂,不在心底冷笑。
只怕保命都難。
孫太醫來稟告說,陛下近日沉迷流連花叢,為了不敗興致,已經向他索取藥了。
我如何不懂陛下想要孩子的急切?
「給,都給他!」
「無后為大,陛下這是著急了!」
皇帝聽聞,將我攬懷中,由衷慨:
「鳶尾,還好有你懂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