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那天,陸巡之抱著一個孩子姍姍來遲。
他說:「接這個孩子,你還是陸太太。」
眾人一片唏噓,所有人都知道我慘了陸巡之。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像之前一樣,妥協答應。
我站起,將后的香檳塔輕輕一推,冷眼看著面前的男人。
「如你所愿,我們離婚。」
陸巡之不解地問我:「我就讓你領養一個孩子有這麼難嗎?」
領養一個孩子不難。
難的是,養他和他白月的孩子。
1
碎玻璃和酒四飛濺,宴會一團。
我用心準備近一個月的五周年結婚紀念日,就這樣毀了。
為我丈夫的陸巡之,好像已經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
他眼里只有那個孩子。
陸巡之全當我剛才的舉是在氣他來晚了。
安好賓客,他抱著孩子走到我邊。
一只手攬過我的腰。
「別鬧了,阿錦,都嚇到大家了。」
我掙扎開。
「既然你執意要這樣,那我們換個孩子領養,我不喜歡這個孩子。」
這是我能做的最后的讓步,也是我對他的試探。
「為什麼?阿錦,你明明也很喜歡孩子,我們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不好嗎?」
「阿錦,你看看他,他長得白白胖胖的,很可。」
陸巡之將孩子湊到我眼前,想讓我看得更清楚。
他牽著我的手,試圖讓我,去接這個孩子。
襁褓中的嬰孩白白凈凈的,看起來剛出生兩三個月。
眉眼間更像他的母親多些,陸巡之的白月,唐雪兒。
他揮舞著胳膊沖我笑,天使般的笑容,仿佛能治愈世間所有不好的一切。
「你看他對你笑了,我就說這孩子和我們投緣吧。」
顯然,陸巡之,讓我失了。
心里泛起細細的刺痛。
我有些煩躁地回手,往后退了幾步,拉開和他的距離。
他以為在今天這樣的場合,我不會不同意,妄圖用這樣的方式迫我妥協。
可我好像再也沒辦法維持所謂的陸太太的面。
2
我向他后,倏然發笑。
「陸巡之,你執意要領養這個孩子,是不是因為?」
人群中的唐雪兒一下為眾矢之的。
唐雪兒不安地站在原地,眼眶蓄滿淚水,試圖為自己辯解。
「蘇小姐,我和巡之早就是過去式了,這孩子又怎麼可能是我和巡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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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沒有說過這個孩子是你和陸巡之的,唐小姐忙著辯解什麼?難道說這個孩子真是你和陸巡之的?」
「我,我hellip;hellip;」
唐雪兒咬下,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周圍人的目,犀利的言辭,紛紛投向唐雪兒。
「我說為什麼之前陸太太事事順從,這次卻怎麼也不肯答應,原來孩子是小三生的,不是從別人那領養的。」
「什麼三兒不三兒的,聽說這位是陸總的白月,現在還是陸總的書。
「要不是當年陸老太太不同意,現在就應該是陸太太了。」
「白月怎麼了,足別人夫妻間的,未婚先孕,就不是第三者了?別忘了,現在陸總的太太是蘇小姐,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夫妻。唐雪兒算個什麼?」
唐雪兒慘白著臉,淚珠掛在睫上要落不落,將目投向陸巡之。
「夠了!阿錦。」
陸巡之將唐雪兒護在后,他一個眼神,宴會上雀無聲。
畢竟都忌憚陸家在南城的勢力。
「雪兒,現在只是我的書,你別為難。」
我突然就累了。
好像無法像說的那樣,再和他好好過下去了。
我低頭看著無名指上戴了五年的婚戒,心里泛起細細的刺痛。
摘下戒指。
「陸太太,我當夠了。」
我毫不留的將它扔出去,呈拋線掉進游泳池,發出很小的聲音。
就像我和他之間的婚姻,初時聲勢浩大,落幕時無聲。
在陸巡之和眾人震驚的目中,我提著擺轉離去。
在他們眼里,我是向來溫婉端莊,顧全大局的陸太太,這次卻失了面。
3
宴會不歡而散,當天晚上,陸巡之沒回來。
聽管家說,他送唐雪兒母子回去了。
我沒打電話去詢問,他也沒有給我發過任何消息。
早上,陸巡之回來時,我正在吃早餐。
他下外套遞給傭人,拉過椅子坐下。
吃到一半,我頓時沒了胃口,起離開。
全程沒看他一眼,也沒有問候他一句。
他忽然喊住我:「你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他希我問什麼?
是那個孩子,還是問他昨晚去哪了?
從前的我確實會同他歇斯底里大吵大鬧,可得到的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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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巡之皺著眉,不耐煩地說:「你別再無理取鬧,我和唐雪兒只是上下級關系。」
這就是他口中所說的,上下級關系,連孩子都有了。
甚至昨天晚上,他還在唐雪兒的朋友圈里,和唐雪兒擁吻、纏綿悱惻。
如今我真的累了,不想過問,他反倒問我為什麼。
我慢慢轉,發現陸巡之正注視著我,似乎在期待什麼。
我移開目,從柜子上拿過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
「陸巡之,我們離婚吧。」
他面驟然一僵:「就因為這麼點小事,你要和我離婚?」
他總是這樣輕描淡寫,仿佛錯的是我,無理取鬧的人也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