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指甲嵌里,我看著漫不經心地陸巡之:「其實那個孩子本不是領養的,是你和唐雪兒生的,對嗎?」
做完最后一臺手那天,婦產科的同事說陸巡之來接我了。
我服都沒來得及換,匆匆趕過去,生怕他久等。
最后我是在產房外見到他的,護士抱著剛出生的孩子和他道喜。
「恭喜陸總,是個大胖小子。」
陸巡之抱著孩子,眉眼間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唐雪兒虛弱地躺在病床上,一雙淚瑩瑩的眼睛,惹人憐。
「巡之hellip;hellip;」
陸巡之著的頭髮,在額頭落下一吻。
「辛苦了,雪兒,謝謝你為我生了一個兒子。」
我怔在原地如雷轟頂,一度懷疑是我的耳朵出錯了。
婦產科的護士忍不住問道:「陸總,您不是說是您妹妹?」
陸巡之頓時變了臉,威脅道:「如果你們誰敢把這件事外傳,后果你們知道的。」
我在心里安自己,肯定是搞錯了。
陸巡之不是這樣的人,可是我錯了,從陸巡之一次又一次和我提出領養孩子的時候,我就錯了。
4
陸巡之眼里閃過一詫異,慢條斯理出一支香煙點燃。
沒有被我拆穿時的驚慌失措。
「阿錦,你應該知道,在我們這個圈子,男人在外面有個人并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確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特別那個人還是他深已久的白月。
可我做不到像其他太太那樣縱容自己的丈夫,做不到視而不見。
陸巡之深吸一口煙,繼續說:「你也應該知道,如果當年不是你把雪兒走,陸太太的位置不會是你。」
從始至終,無論我怎麼解釋,他都認為當初是我把唐雪兒出國的。
婚禮前一個月,我分明有問過他。
是他說愿意娶我,愿意和我結婚,怎麼如今倒了我的不是。
濃煙揮之不散,嗆得我咳出了眼淚。
陸巡之看了我一眼,骨節分明的手將煙掐滅煙,半蹲在我面前。
他蹙眉,抬手去我臉頰的淚水。
「就這麼委屈?昨天在宴會上不是能耐的?」
「你放心,我答應過,陸太太只會是你。」
「如果你想,孩子也可以抱回來給你養,正好也一直想要一個孫子,陸氏集團也需要一個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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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愿意,孩子就由雪兒自己養,我會把安頓在外面,不會讓來打擾你。」
聽著他的話,我不失笑。
豪門太太我都不稀罕了,還會替別人養孩子?
5
醫院里,我去了趟院長辦公室。
院長拿著離職申請再三問我。
「你想好了嗎?那邊條件艱苦,又那麼危險,可不比國。」
我沒有猶豫,堅定道:「我想好了,面試已經通過了,院長您簽字吧。」
在之前的五年里,我要努力做好一個合格的陸太太,除了工作之余還替他理人際關系。
從今往后,我不再需要扮演誰的太太,我只需要做好我自己。
很慶幸當時沒有因為陸巡之的話辭去醫生這份工作,不然我現在就是無業游民。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接好工作。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和同事一一告別。
回去的路上,我接到陸打來的電話。
讓我和陸巡之回老宅吃飯,每個月的十五是陸家固定的家宴。
我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再三猶豫還是給陸巡之打去電話。
「有事嗎?」
陸巡之嗓音清冷,仿佛隔著屏幕我都能看到他那張冷冰冰的臉。
我握著手機,張了張:「讓我們回老宅吃飯。」
「知道了。」
從唐雪兒回來后,他總是這樣冷淡。
這麼匆忙掛斷電話,也不難猜他現在和誰在一起。
6
到老宅時,太都快落山了。
我和陸巡之工作忙,又不愿意和我們住一起,怕打擾到我們。
也怕給我們添麻煩。
所以就約定每個月的十五,無論多忙都會回來陪吃飯。
見到我,陸高興地站起,見我后空無一人。
老太太有些不高興。
「小錦,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的,巡之呢?」
我笑著回應:「他臨時有個會議,晚點過來。」
隨后,將東西遞給傭人,扶著進屋。
陸巡之是到飯點才來的,他習慣給我剝蝦,往我碗里夾菜。
我沒拒絕,默默吃著碗里的飯。
一頓飯吃下來,我們都沒怎麼說過幾句話。
吃完飯,陸把我拉進房間,問我是不是和陸巡之鬧別扭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真相說出來,好像對老人家有些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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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渾濁的雙眼盯著我。
「是不是巡之那混蛋小子欺負你了?你告訴,替你教訓他。」
我搖了搖頭:「,如果我說要和陸巡之離婚,您會生我的氣嗎?」
「小錦,你放心,肯定會給你一個代。」
陸緒陡然變得激,要去找陸巡之。
7
我急忙安住。
「沒用的,,他心里沒有我,的事強求不來,我花了五年時間還是沒能走進他的心里。」
「余下的人生,我不想再和他綁在一起,只會給我們雙方造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