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連翹早已對楚晏一見鐘,兩人暗中茍合已非一日。
當初我本對楚晏無意。
他雖生得好看,但是京中好看的兒郎甚多。
是連翹一次次在我面前提及他的好,制造無數偶遇與英雄救的機會。
他們兩個聯手,一步步引我墜心編織的網。
那三條巨獒,還是連翹飼養的。
只待時機,便要我敗名裂,替我坐實那放、與畜生茍合的罪名!
好一個忠心耿耿的奴婢!
好一個溫的駙馬!
好一個一箭雙雕的毒計!
03
金字再次瘋狂滾起來:
【弱無能的公主怎麼變了?是覺醒了嗎?今天殺得好爽啊!】
【別搬尸啊姐姐!快搜!左邊袖袋里有個訓狗用的哨子!】
【對對對!用那個哨子可以命令那幾條狗做特定作哦,今晚就讓男主試試吧。】
【樓上這個主意……真妙啊,我有個朋友想看看。】
一連串【+1】飛速閃過。
我雖不明其意,但還是手探的左側袖袋中。
果然到了一個堅的件。
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銅哨。
我凈上的跡,旋即利落地解開連翹的深青外衫,套在了自己的上。
這極深,近乎墨黑。
跡并不明顯。
我又往上倒了一些香,味被掩蓋住了。
隨后,我坐在了梳妝臺前。
我母后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我是被父皇帶大的。
他雖政務繁忙,無暇時時相伴,卻總會為我尋來各式新奇玩意。
我自小便不喜詩書,一看典籍便昏昏睡,一算盤便渾刺撓。
唯獨對那市井百戲中的變臉之癡迷不已。
父皇知曉后,竟真的為我請來一位蜀中老師傅。
于是,在深宮后院,我學會了如何用特制的膏泥改變骨相,如何用細筆勾勒出截然不同的眉眼神。
我最大的樂趣,便是易容不同宮人的模樣,突然出現在父皇面前,惹他開懷大笑。
連翹是我最常模仿的對象。
的聲音、步態,甚至細微的小作,我都了然于心。
未曾想。
昔日的戲謔玩樂,今日居然派上了用場。
看著鏡子里那張和連翹有七八分相似的臉。
我滿意地勾了勾角,攥著那枚銅哨,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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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院中有三名壯漢在守著。
他們每人手中都拽著一條小臂的鐵鏈。
鏈子另一端拴著三條巨獒!
它們型壯碩,猩紅的眼睛死盯著房門,好像隨時都要掙束縛沖進來。
見到我出來,為首那名男人立刻躬抱拳,低聲音道:
「連翹姑娘,藥都已喂足了,勁兒正猛著呢。府里各也都按計劃打點好了,絕無閑雜人等。」
我模仿著連翹的語氣神態,微微頷首。
「那便放狗,關門。」
「是!」
他們松開鐵鏈。
那三條巨獒咆哮著沖房!
接著,【哐當】一聲,房門被鎖了起來。
我面不改,繼續吩咐。
「你們先退回原位,這里我親自守著,事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此院半步。」
「遵命!」
他們毫不懷疑,行禮后迅速轉退下,影漸漸消失。
04
房間里。
最初傳來的是巨獒興的嗚咽聲。
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窸窣靜。
一炷香后。
楚晏撕心裂肺的慘聲響起。
「啊——!!!」
我站在門外,取出銅哨抵在邊。
「咻咻—咻—咻咻咻—!」
尖銳的哨音徹底激起了巨獒的野。
霎時間。
犬吠、咆哮、撕扯聲瘋狂涌出,輕而易舉就蓋住了楚晏痛苦的哀嚎聲。
這一晚。
廊下的風燈搖曳,將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哨聲、犬吠聲、慘聲,聲聲不息。
直至三更天后。
屋的所有聲響才漸漸平息,只余下重的犬類息聲。
我側耳傾聽了片刻,終于心滿意足。
取下了門鎖,徑直轉,融了夜之中。
我來到了兒蓉兒的房外,輕輕推門而。
在間的小床上。
蓉兒正睡得香甜。
我將上的污穢洗凈,重新換上一潔凈的里。
當我將蓉兒的子摟懷中。
心,才終于安定了下來。
還好。
我還沒死,不然蓉兒怎麼辦?
我強迫自己闔上眼,努力睡去。
天一亮。
便有一場仗要打。
05
天微微亮。
懷里的蓉兒忽然不安地了。
睜開眼,看到我的那一刻,小一癟,突然【哇】地一聲大哭出來。
兩條小胳膊地摟住我的脖子,仿佛一松手我就會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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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母親!太好了……你還活著……嗚嗚嗚嗚……」
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的。
小小的在我懷里抖著。
我心疼得厲害,連忙將抱得更。
一只手輕地拍著的背,輕聲安道:
「蓉兒不哭,母親在呢,母親就在這里,哪兒也不去。是不是被夢魘著了?告訴母親,夢見什麼可怕的東西了?」
可無論我如何溫聲哄。
蓉兒只是拼命地搖著小腦袋,哭得直打嗝,卻一個字也不肯說。
就在這時。
門被輕輕推開。
蓉兒的娘常嬤嬤端著洗漱的銅盆走了進來。
「小姐,該起了,今日是公主的生辰,府里事兒多,咱們得早些……」
話說到一半,視線及坐在床上的我,腳步猛地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