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萬萬沒想到!今日竟……竟癲狂至此,做出如此茍且不堪之事!
「我、我為皇室公主,絕不能坐視不管!定要稟明父皇,皇室清譽絕不能就此毀于一旦!」
就在慷慨激昂,自以為已經將罪名牢牢扣死在我頭上時。
一個清脆稚自人群后方響起:
「姨母,你們這麼多人,圍在我母親的房門口做什麼呀?」
08
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循聲去。
正好看見我抱著孩子站在一旁。
我緩步上前,角微勾。
「是啊,諸位聚集在此,是為何事?」
眾人看著安然無恙的我,臉上寫滿了驚疑。
一時間竟無人出聲。
終于,一位夫人率先回過神來,急忙斂衽行禮,聲音微。
「見……見過清猗公主……」
其余人如夢初醒,紛紛慌地低頭行禮,姿態恭敬無比。
唯有秦昭云還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中一般。
直勾勾地瞪著我,眼睛睜得滾圓,微微張開,失了。
「你……你……你怎麼會在這里?!」
貴們看向的目頓時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我輕輕挑眉,語氣淡然。
「妹妹這話問得奇怪,這是我的公主府,我為何不能在這里?」
我臉上的笑意倏地收斂,聲音轉冷。
「倒是妹妹你,見了本宮不行禮問安,還擅自帶著這麼多人擅闖本宮的寢院廂房?你的規矩禮數呢?都被吞進狗肚子里去了?」
秦昭云被我斥責得臉一陣青一陣白。
這才極其不愿地、草草地福了個,幾乎是從牙里出幾個字。
「妹、妹見過姐姐……」
我卻沒打算輕易放過,目銳利地視著。
「方才,妹妹為何對著那屋口口聲聲呼喚姐姐?莫非那里面……還有另一個我不?」
一愣,像是想起什麼似的。
突然手就要來抓我的臉!
「你是假的!你一定是用了易容!你怎麼可能在這里?!里面的應該是你!!」
尖聲著。
指甲幾乎要摳到我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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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任憑如何撕扯,我的面容毫無異樣,連髮髻都未曾散半分。
我懷中的蓉兒卻被這瘋癲的模樣嚇到了。
出小手就朝著秦昭云的臉上撓了過去!
「壞姨母!不許你欺負我母親!」
蓉兒撓得很用力。
秦昭云保養得宜的臉頰上頓時出現了幾道明顯的紅痕。
吃痛地捂住臉,惱怒,竟一時忘了份,揚手就要朝蓉兒打去。
我急忙抱著蓉兒敏捷地后退一步,訓斥道。
「秦昭云!你鬧夠了沒有?」
揚起的手僵在半空。
眾人投向的目充滿了鄙夷。
一個堂堂的公主。
不僅行事瘋癲,竟還如此失態地與一個孩計較。
09
房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仍在持續。
眾人下意識地為我讓開一條通路,目復雜地投向我。
我將蓉兒的小腦袋輕輕按在自己懷中,確保不會看到任何不該看的景象,這才緩步上前。
饒是早已心知肚明。
當我真正看清屋形的那一刻,還是沒忍住瞳孔微。
怪不得秦昭云那麼篤定里面的人是我。
楚晏被三條巨獒團團圍住,本看不到臉。
只能從隙中窺見些許青紅抓痕的。
那三條獒犬不知疲倦地搖著尾。
每【噗嗤】一次。
地上便會多幾滴飛濺的珠。
我蹙了眉頭,面上適時浮現出驚駭的神,厲聲吩咐一旁早已嚇傻的下人:
「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幾個最強壯的護衛過來!再拿幾個結實的鐵籠和套桿來!」
「是、是!」
下人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七八名膀大腰圓、神張的護衛手持械趕來。
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冒著被猛犬攻擊的危險,才勉強將其中兩條最為的巨獒從楚晏上撕扯開來,用繩索和套桿死死控制住。
直到這時,眾人才勉強看清了楚晏此刻的模樣——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只見他渾赤,上布滿了爪痕和齒印。
下更是模糊,慘不忍睹。
然而,最后那只型最為龐大的頭獒,仍死死著他,沉浸在之中,繼續著骯臟的作。
護衛們面難,遲疑地看向我,生怕強行分離會給楚晏造更嚴重的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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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楚晏那無意識的哼唧聲。
我把此生最難過的事都想了一遍,才沒有笑出來。
但是那些金字卻徹底瘋了:
【我屮艸芔茻!視覺沖擊力拉滿了!男主這波是上路中路下路全崩了啊!!】
【空前絕后第一渣男!這主角環是真滴核!這都不死?條逆天!】
【太不公平了!原本劇里這個時候公主都涼了,死無對證,任他們潑臟水!】
【公主殿下!你是我的神!有福利是真給我們看啊!夠意思!】
【不管了!從今天起我逃出主角陣營!公主殿下!我將誓死追隨您!】
【@作者大大!看到了嗎!我要公主當大主!立刻!馬上!!!】
是啊。
按照原本金字所揭示的命運。
此刻渾冰涼、聲名盡毀、被眾人鄙夷唾棄、甚至只能以草席裹尸的人,合該是我。
念及此,我心底最后一波瀾也歸于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