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無半分猶豫,利落地揮了揮手,聲音冰冷:「拉開。」
護衛們得令,也不再顧忌是否會傷及楚晏了。
他們用盡全力氣,終于將那未休的頭獒從楚晏上拽離。
「汪汪汪!」
巨獒驟然被打斷,發出不滿的狂吠。
「啊——!!!」
與此同時,楚晏也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
眾人這才看清,那頭獒的兇末端,竟生著可怕的倒鉤刺!
這番強行分離,竟生生扯下了楚晏一塊模糊的塊。
鮮瞬間從他的傷噴濺而出。
如此恐怖的場景,讓在場所有的貴都驚著散開。
們紛紛捂住眼睛,瑟瑟發抖,不敢再看第二眼。
更有甚者雙一,直接癱倒在地。
霎時間。
味。
尿膻味。
嘔吐的酸腐味。
種種惡息織混雜在一起,彌漫在整個院中,令人窒息。
10
楚晏在劇痛中慢慢清醒了過來。
他艱難地睜開眼,視線茫然地掃過周圍。
眾人驚駭、鄙夷與嫌惡的目,狠狠刺他眼中。
「這……這……」
他下意識地低頭,再猛地扭頭。
看到那三條對他齜牙低吼、涎水不斷滴落的巨獒……
他如遭雷擊。
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示意護衛丟過一件外袍給他,聲音冰冷:「遮上。」
我絕不能讓蓉兒的眼睛,沾染上這等骯臟污穢。
他慌地裹上那件遮的袍子。
短暫的驚惶后,求生的本能迅速占據上風。
楚晏抬起手,直直指向我,臉上滿是悲憤:
「清猗!你!你好狠毒的心腸!你為何要對我下此毒手?!給我下那種齷齪卑劣的藥!
「就因為我不慎撞見了你與這些畜生行那茍且之事?」
他著氣,上的劇痛讓他面目變得無比猙獰。
「我當時就說過!只要你肯將這些畜生悄悄送走,我愿意將此丑事永遠埋在心里,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我如此待你,你為何……為何非要對我趕盡殺絕,用這等惡毒的計策來害我?」
這話一出。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氣聲。
所有懷疑、探究、難以置信的目再次聚焦到我上!
好一個楚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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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轉得真是快!
如此絕境,竟還能顛倒黑白,將他自己做下的孽,栽贓到了我的頭上!
仿佛他就是那個撞破我與牲畜通、寬宏大量卻反遭毒手的悲慘駙馬!
不就是長了張,會編故事嗎?
誰還沒有呢?
我當即形微晃,眼圈驟然一紅,一只手難以置信地捂住心口,聲音委屈:
「駙馬……你、你怎能如此口噴人?這府里何時養了這等駭人的猛犬,我本一無所知!府中大小事務,一向都是連翹在替我打理啊!」
提及【連翹】二字。
楚晏眼中閃過一絕逢生的亮。
他的語氣都變得篤定起來。
「對!連翹!傳連翹來!什麼都清楚!知道一切!你速傳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我立刻抬手吩咐:「來人,去尋連翹過來。」
然而,派去的下人很快去而復返,匆匆回報。
「啟稟公主,遍尋府上下,皆無人見過連翹姑娘蹤影。」
下人頓了頓,補充道:
「如今,就只剩這間廂房……尚未搜尋過了。」
11
我適時地看向楚晏,眼中噙滿淚水。
「駙馬……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連翹藏起來了?你怕說出對你不利的真相,是不是?」
不等他辯解,我立刻厲聲道。
「來人!給我進去仔細搜!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下人們應聲而。
不過片刻,一聲驚恐的尖猛地從間傳來。
「啊——!死、死人了!!」
連翹的尸,在床榻最里側的被褥下被發現!
的管被利刃暴地割開,傷口猙獰,大量的鮮早已浸了下的錦褥。
死狀凄慘,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那把沾著的兇,就赫然藏在枕頭之下!
證據確鑿。
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釘在楚晏上!
我率先發難,手指抖地指著他,聲音撕心裂肺。
「楚晏!你竟然殺了連翹?!是不是因為撞破了你這禽不如的丑事,你就要殺滅口?」
楚晏氣得渾發抖。
「你胡說!明明是你!是你昨夜灌我喝下那碗參湯,又砸暈了我!是你殺了連翹栽贓給我!毒婦!你這個心如蛇蝎的毒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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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梨花帶雨,更顯悲憤無助。
「你還在狡辯!連翹自小伴在我邊,與我一同長大,名雖主仆,同姐妹!這京中上下誰人不知?我待如親妹!我怎會對下此毒手?!你倒是說說,我殺的機何在?!」
我與連翹深厚的誼,在京中貴眷圈中早已不是。
若說我會殘忍殺害同姐妹的侍。
在場絕無一人會相信。
當下,眾人看向楚晏的目更加篤定。
駙馬行那齷齪行時被公主的心腹撞破,生怕其告知公主,故而惱怒。
殺滅口!
合合理!
楚晏正再次開口反駁。
我懷中的蓉兒突然捂著眼睛,怯生生地探出頭來,帶著哭腔喊道:
「父親撒謊!母親昨天一直陪著蓉兒睡覺!給蓉兒講故事,唱小曲兒!才沒有出去!父親騙人!」
的聲音稚卻清晰。
「這些嚇人的大狗狗就是父親養在后院那個小房子里!蓉兒有一次迷路看到了,好害怕……告訴母親,母親還因為這個和父親吵過架,父親好兇地吼母親,就是不肯把大狗狗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