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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威鎮守邊鎮,軍功赫赫;楊邠與史弘肇皆是沙陀宿將,與劉知遠同袍出;王章在政事上明幹練;而蘇逢吉則是文臣,深諳朝堂權謀。當時劉知遠的語氣帶著哀求,似乎已經預見這位主將難以駕馭這樣的權力格局。

新皇初即位時,宮中太后垂簾,朝野百尚存敬畏之心。可劉承佑很快顯出他急于擺監護、親掌大權的焦躁。他討厭任何人提醒自己是“年天子”,更憎恨那幾位老臣在朝堂上目如炬,仿佛隨時能看穿自己的無知。他在心中暗暗發誓,要用自己的方式掌握天下。

然而,這種急切的心思很快引來了裂痕。

楊邠與史弘肇向來與蘇逢吉不合。兩位將領出草莽,說話直白,對文的心機詭譎極不耐煩。蘇逢吉則認為武將魯不堪,不足以理政。每逢議事,三人總是槍舌劍,常常在殿上爭得面紅耳赤。王章雖穩重,但在關鍵時刻也多半偏向文臣一方。郭威遠在鄴城,鎮守河北,聲名日隆,軍中擁戴甚高,他雖未直接參與朝中爭鋒,卻是所有人心頭揮之不去的影。

蘇逢吉深知,若要鞏固自己在朝堂的權力,必須削弱這些手握兵權的將領。于是他暗中在劉承佑耳邊進讒,說楊邠、史弘肇等人心懷異志,遲早會威脅皇權。劉承佑年氣盛,正想找機會擺這些“老臣”的控制,聽了蘇逢吉的話,心中更加狐疑。

一次早朝上,劉承佑提出要裁減邊鎮兵力,將部分回京師,以防藩鎮坐大。楊邠當場反對,聲音如雷:“陛下!邊鎮若失其力,契丹若再南下,誰來保社稷?”史弘肇也拍案而起,聲稱若不顧軍,便是自毀長城。劉承佑臉鐵青,心裡恨極了這些敢當眾頂撞他的老臣。蘇逢吉則在一旁冷笑,暗暗添油加醋。

數日後,宮中忽傳詔,要清理軍中不忠之輩。此詔一出,朝堂譁然。實際上,這是蘇逢吉暗中安排的陷阱,他勸劉承佑先拿楊邠、王章、史弘肇開刀,以示皇威。

某個風雨之夜,劉承佑召楊邠、史弘肇、王章宮議事。三人毫無防備,以為只是討論軍務,卻在宮門外被埋伏的侍衛團團圍住。侍衛們手持利刃,冷閃爍。三位老臣驚覺不妙,拔劍抗,卻早已無力回天。楊邠怒吼:“臣誤國!天子將悔!”話音未落,刀錯,他與史弘肇、王章皆灑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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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出,朝野震驚。許多百次日上朝時神慘淡,不敢多言。有人暗中拭淚,更多人則低頭沉默,生怕惹禍上。劉承佑卻覺得口一陣暢快,終于甩掉了這幾顆在頭頂的大石。

然而,真正的風暴才剛開始。

郭威得知消息時,正在鄴城整軍。當聽聞三位老臣被誅,他沉默良久,只問了一句:“家眷可安?”使者低頭不語,郭威眼中霎時湧出怒火與悲傷。原來,宮中已經下令抄斬郭氏家族,他的妻子、子侄無一倖免,甚至連他最疼的養子柴榮的兒子都未能幸免。這一夜,郭威在賬中徹夜未眠,眼神如火,卻無淚可落。

軍中將士得知郭家慘禍,紛紛義憤填膺,跪求大帥主持公道。郭威表面冷靜,心裡卻早已生出“清君側”的念頭。

朝堂之上,劉承佑並未因三位宿將之死而得到安穩。他發現百雖口稱臣服,卻人人自危,議政時氣氛抑。宦、近臣在耳邊竊語,說郭威遲早不服,必將舉兵。劉承佑雖然口中呵斥,心裡卻日夜不安,常常午夜驚醒,大汗淋漓。

蘇逢吉這時卻還在獻策,勸他進一步削弱郭威的兵權。劉承佑猶豫再三,不敢立刻行,因為他知道郭威在河北軍中威極高,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燒。可他又無法忍心中的恐懼,每次想到郭威率數萬鐵騎鎮守北方,便覺得如鯁在

時間一天天過去,劉承佑表面上仍然帝王的尊榮,實則心早已被猜忌與恐懼折磨。他常在花園裡徘徊,喃喃自語:“我若不先制他,遲早為他所制。”太監們不敢回話,只能低頭。

于是,一場更大的風暴悄然醞釀。郭威的軍心早已離京,朝中對主的不滿也逐漸蔓延。的清洗雖然暫時穩固了皇權,卻也種下了不可逆轉的仇恨。

這一年夏日的風,比往年更加沉重。汴梁街頭,百姓議論紛紛,有人低聲說:“先帝在時,尚有老將鎮守,如今年天子只會殺忠良,怕是國將不國了。”這樣的議論,終究傳不進皇帝的耳朵,但卻傳進了郭威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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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郭威的回應,將徹底改寫後漢的命運。

第五章:郭威大軍返汴——皇帝殺其全家,引火燒

汴梁的夏夜,悶熱而抑。宮城高牆之燈火未眠,太監與侍來回奔走,帶著惶惶不安的氣息。新皇劉承佑端坐在案後,雙手扣玉笏,手心滿是汗水。案上擺著最新從鄴城送來的軍報,卻怎麼看都像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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