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華國歷史上第一次“黃袍加”。
自此,後漢氣數盡,後周登場。
第六章:澶州黃袍加——華國歷史第一次「黃袍加」
澶州的秋風帶著淒厲的寒意,吹過大營,捲起無數的戰旗與沙塵。灰濛濛的天空下,數萬鐵甲軍扎營于黃河岸邊,營賬如林,刀槍映著寒。這裡,正是五代歷史上最為戲劇的一幕即將上演的舞臺。
郭威立于賬外,目深沉,注視著遠方起伏的旌旗。他的臉龐經歷了多年征戰,布滿風霜的痕跡,卻更加顯得堅毅。大將柴榮默默站在他後,心中翻湧著難以言說的緒。柴榮既是養子,又是被寄予厚的將來之人,此刻卻看不義父心底的掙扎。
“大帥,”柴榮低聲道,“汴梁已然大,劉承佑死于荒野,宮中群臣無主。將士們皆您繼承大統,否則天下必陷分崩離析。”
郭威沉默片刻,緩緩轉過來,他的眼中有著沉重的影。“榮兒,你可知,為師一生為將,只知疆場,不曾想過君臨天下。今日若登帝位,世人必謂我弒君奪國,千古罵名,誰能承?”
柴榮著他,咬牙關道:“義父,罵名與否,已由不得我們選擇。陛下……不,劉承佑已誅滅郭氏滿門,這是海深仇。您若不舉兵,如何對得起那些枉死的妻兒?況且,天下之人早已心向大帥。若不承此位,諸鎮節度必自立為王,世更。”
郭威的手指在劍柄上收攏,青筋畢。是啊,他本可退,但家族仇與天下大勢,早已將他推到風口浪尖。
就在此時,營中忽然傳來鼓聲。數十名將校魚貫而,手持兵,神激昂。他們跪伏于郭威面前,齊聲高呼:“大帥,今日不立,明日諸軍必散!請大帥為天下主!”
郭威面如鐵,手攔,卻被眾人死死住。他還未來得及說話,軍中早有人將一件金黃的龍袍捧了上來。這袍子本是織造局的貢品,被人暗暗攜至軍營,正為今日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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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帥,請此袍!”將士們熱沸騰,聲震如雷。
郭威心頭一震,抬眼去,四野萬旗隨風翻舞,將士們眼神炙熱,滿是期待與決絕。他終于明白,此刻已不再是個人的選擇,而是數萬將士、數百萬黎庶的選擇。
他緩緩出雙手,將那件黃袍接過。布料厚重,沉甸甸的在他手中,仿佛著整個天下的命運。
將士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將黃袍披在他肩上。霎時間,呼聲沖天——
“萬歲!萬歲!大宋天命歸郭公!”
“吾皇萬歲!”
聲浪如,驚天地,直震得營賬之外的黃河水都泛起陣陣波濤。
郭威只覺口一震,熱翻湧。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妻兒被屠的慘象,浮現出劉承佑昏庸無道的臉龐,也浮現出無數百姓流離失所、期盼安定的眼神。他緩緩睜開眼,聲音低沉卻鏗鏘有力:“既然天下推我,郭某不敢辜負。自今而後,我當以百姓為念,不負將士,不負黎庶!”
將士們再度高呼,聲音直雲霄。
這一刻,華國歷史上第一次“黃袍加”完了。
……
消息如同狂風般傳遍各地。汴梁城,群臣聞訊,皆驚惶失措。李太后得報時,滿是震驚,但很快,便冷靜下來。對著左右低聲道:“既已至此,郭公可保社稷,吾便認之。”
于是,李太后命人備下詔書,以監國之名推舉郭威。群臣無奈,只得齊赴營賬,向郭威稱賀。
郭威端坐于大賬之中,龍袍覆,神肅穆。他著滿營跪伏的將士與文臣,心中明白,這一步踏出,便再無回頭。
“諸位,”郭威緩緩開口,“此黃袍非吾所求,乃天下所。若自此不能護國安民,郭某願以此謝罪。然今日起,願與諸君共建新國!”
滿營將士齊聲呼應,聲震九霄。
……
幾日後,大軍回師汴梁。郭威宮,李太后親自迎接,並以天子禮儀相待。劉氏宗室被,後漢的國運自此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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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郭威正式即位,改國號為“周”,史稱“後周”。這是五代的最後一個政權,也是世將近的前兆。
而那一幕澶州的“黃袍加”,不僅為郭威奪權的象徵,更在後世被無數人傳誦,為權力鬥爭中最戲劇化的瞬間。
從此,“黃袍加”不僅是一個典故,更是一種帝王權力的象徵。
第七章:後周登場——劉崇不服,北漢並起
汴梁的宮闕之中,鐘鼓聲漸息。郭威披上了帝王的袍服,坐在了象徵九五至尊的寶座之上。這位久經沙場的將軍,終于從與火的夾中,走到了天下的正中央。宮人、百齊齊叩首,呼聲震耳,這聲音既像賀頌,也像風雨前的喧囂。因為所有人都明白,這不過是五代世的一個新篇章,戰並未遠去,只是換了一個人坐在了龍椅之上。
郭威的眼神裡,沒有初登帝位的喜悅,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沉重。他明白,自己雖然在澶州被黃袍加,但名分並不正統。後漢的脈還在,北方的藩鎮還在,契丹的威脅也未遠。這座皇位,不是一座穩固的城池,而是一座立在風口上的孤塔,隨時可能倒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