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兒被欺負這樣,要是宋筠在世,早就破口大罵了。
七皇子正玩到興頭上,被我打擾后惱怒地盯著我:「誰讓你多管閑事?」
我不甘示弱,回瞪他:「誰讓你欺負他?」
「我欺負他怎麼了?他是個沒娘的孩子,我母妃說了,宮里沒娘的孩子活該被人欺負,我就喜歡欺負他。」
聽見這句話時,我明顯到懷里的謝嘉禾微微一。
我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抱得更:「他娘只是不在他的邊而已,會在另一個世界他。」
「還有,我也他,我會護著他的。」
七皇子年紀尚,吐字還不清晰,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
「你就是個低賤的宮婢,算什麼東西?」
「崔公公,把拉走,掌摑五十下,我要繼續和六哥哥玩。」
方才那位公公沉著臉朝我走來,懷里的謝嘉禾分外不安,渾都在抖。
【舟舟寶,別怕,我有他的把柄。】
【七皇子慣會東西。之前過上貢給皇上的汝窯宋盞,還過太后的黃金琉璃釵,都藏在他的床底下。】
【你就用這個威脅他。】
好閨閨,還能給我開金手指。
果然,當我附耳說了這些后,七皇子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你hellip;hellip;你不許往外說,要不然我殺了你!」
我嗤笑一聲:「你殺我之前,我會先鬧得滿宮皆知,不怕的話可以試試。」
「當然,我也可以幫你保,前提是你不許再欺負六殿下,聽見了嗎?」
七皇子狠狠一跺腳,不不愿地拉著公公走了。
走到門口,留了一句「我才不稀罕來呢」。
謝嘉禾上多了幾道鞭痕,我連忙取了藥膏為他上藥。
這次他很安靜,任我給他涂抹。
【他瘦了好多,格也變了,以前明明是個話嘮。】
【舟舟寶,你真的太好了,要是沒你我都不知道怎麼辦好。】
【我送你個禮吧。你試過鬼床嗎?我今晚讓你一下怎麼樣?】
我打斷了的喋喋不休。
「你到底是怎麼死的?葬禮那麼不面,死后不皇陵,兒子還不被皇上待見。」
我百思不得其解,這是得罪皇上得罪得多狠啊。
「你該不會是給皇上戴綠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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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筠不肯回答這個問題,直接換了話題。
【舟舟寶,我今天用你給我燒的紙錢買了套服,穿出去就被人搭訕了。】
【我還做了新髮型,真想給你看看,你一定會羨慕壞的。】
【對了,我今晚就去你,你想要我用什麼姿勢?】
第二天醒來,我沒覺有鬼床。
但我覺得頭重腳輕、四肢無力。
手探了一下額頭,心里暗道不妙,原來是發燒了。
大抵是近來降溫,冷宮的棉被給了謝嘉禾,我蓋的毯子實在太冷。
涼風颼颼灌了進來,我打了一個哆嗦,手腳冰涼,沒有力氣起來。
或許是我今天沒在謝嘉禾面前礙眼,他不太適應,過來看了我一眼。
發現我病了后轉頭就走。
【兔崽子,怎麼這麼無,不知道要關心你麼?】
【真是隨了他那白眼狼的爹。】
【舟舟寶,要不然你出宮吧,別管他了,真的。你要是想看我,我可以去夢里找你。】
【冷宮的條件太差,我不想你為了兔崽子這種委屈,哪怕他是我的兒子。】
我蜷在床角,著風的窗子出神。
謝嘉禾再不好,那也是的兒子,是留給我的活生生的。
是這個世上,唯一一個能讓我窺見宋筠影子的人。
我真的好想宋筠。
以前每次我生病,都會煮一碗面湯哄我喝下,我躺在厚厚的棉被里。
一手握著我的手,另一手捧著故事書,給我講一整天的故事也不會口。
可這次,看得見我,我看不見。
只能在彈幕那頭干著急。
這一刻,我無比清晰地到了生與死的隔閡。
就在這時,突然聽見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睜開眼,才發現謝嘉禾不知什麼時候抱著一床被子出現在我面前。
門口放著一個炭盆,冷宮里為數不多的黑炭都在里面。
「母妃說,染了風寒要蓋厚被子,點炭火。」
說著,他費力地把被子搬到我的床上,用小手鋪好,將我嚴嚴實實蓋住。
又點了炭,放到我的腳邊。
做完這些,不知想到了什麼,他邁著小短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沒多久,鼻端縈繞著淡淡的飯菜香。
我以為自己的嗅覺出了問題,一轉眼卻見謝嘉禾捧著一碗面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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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面湯灑了,他走得很慢,小心翼翼地端到榻前的桌子上。
「以前我生病時,母妃都會給我煮一碗面。母妃說,喝下熱騰騰的面湯,病能好一半。」
「母妃還會給我講故事。可我現在沒有故事書,只有以前母妃留下的三字經。」
「舟舟干娘,我喂你喝面湯,給你念三字經,你快點痊愈好不好?」
他說完無意識輕咬下,小表和宋筠一模一樣。
「你剛剛我什麼?」我愣愣地問他。
他脆生生地答:「舟舟干娘。」
面湯熱乎乎的,連帶著我心里也暖和起來。
我喝了湯在榻上小憩,他用稚的嗓音一字一句念著三字經。
彈幕那邊,宋筠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我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