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人去文華殿問了兩次,都說人早就走了。
我心下擔憂,宋筠也著急,游了一圈才在花園的假山亭里找到他。
還沒走近,便聽見宮人們竊竊私語。
說六皇子品行不端,早先推賢妃水,今日又推搡了七皇子。
謝凜得知后然大怒,罰謝嘉禾跪兩個時辰。
與我相的孟嬤嬤悄悄勸我換個主子跟。
「六殿下雖說是皇子,但早已不得圣心,能不能平安活到大都是問題。」
「你銀子多,使點錢去賢妃宮里照顧七皇子。賢妃圣眷正濃,那才是能跟的主。」
雖然嬤嬤低了聲音,但嗓門太大,話語落進謝嘉禾的耳里。
他垂下頭,脊背跪得筆直,絞著袖。
兩個時辰后,他的已經麻了,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我干脆將他背回去。
五歲的孩子并不沉,卻懷了沉甸甸的心事,伏在我的肩頭一言不發。
「干兒子,我今天熬了糖漿,今天晚上帶你吹糖人玩。」
「你母妃說你吃紅燒獅子頭,我特意做了,回去熱熱就能吃。」
「哦對了,還有蒜蓉大蝦、蟹小餃、藕桂糖糕,雖然做的沒你母妃好吃,但應該也不會太差。」
小家伙還是不說話,只是雙手抱著我的脖子。
月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相依的影子上多了一層重影,好像宋筠也在。
快到宮門時,他終于開口了,將臉埋在我的肩窩,悶悶地告訴我:「舟舟干娘,我今天打人了。」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呀。」
「父皇罰了我,說我是壞孩子。你呢?你要罵我嗎?」
我覺得好笑:「我都不知道事的經過,無緣無故罵你做什麼?」
「你先說說,發生了什麼。」
「今天太傅夸我學業進步很多,送了我一個繡著小兔子的香囊。七弟想搶,我不肯給,爭奪時推倒了他。」
謝嘉禾的語氣有幾分頹喪:「父皇剛好經過,他說我是哥哥,哥哥應該讓著弟弟,便責罰了我。」
宋筠是個護短的人,我也是。
我將小家伙放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聽他放屁。」
「什麼哥哥應該讓著弟弟,你皇叔想當皇帝,可你父皇不僅沒讓著他,還把他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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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心又長偏了而已。我和你母妃都覺得你做得沒錯。」
謝嘉禾原本郁的眼眸忽然便亮了起來。
他的膝蓋腫了,我給他抹藥,他將小兔子香囊放在我的掌心。
「舟舟干娘,這是給你的。」
「你和我說過,你最喜歡小兔子了。」
他沖著我笑,笑得眉眼彎彎,捧著小兔子香囊像是捧著寶貝。
那一刻,我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謝嘉禾這麼好的小孩,得有人好好著。
狗皇帝偏心,那我就多給謝嘉禾一份,把他缺失的全彌補回來。
「謝謝你呀,我很喜歡。」
他攥著我的袖,和我保證:「我以后會謹慎些,不讓干娘擔心。」
往后的時日,宮里發生了兩件事。
一是謝凜又納了三位才人,長相都和宋筠甚是相似。
二是宋筠生辰這日,謝凜喝醉了酒,突然來看謝嘉禾。
也不說話,就那麼盯著他,良久將他抱在懷里,只道了一句:
「朕好想你的母妃。」
這事不知被哪個宮人撞見,傳得滿宮皆知。
沒過幾日,孟嬤嬤便悄悄拉住我。
低聲音,神兮兮地問我:「你曉得六皇子的生母為什麼被皇上幽嗎?」
我還真不知道。我問過宋筠幾次,每次都顧左右而言他。
「宮里都傳開了,說與人私通。」
9
孟嬤嬤和我說完這句話后,我的腦海里只剩一個念頭。
「姐妹牛啊,都給皇上戴綠帽了,還能讓他對你念念不忘。」
【你不罵我嗎?】
「罵你干嘛?我對閨的包容度是很高的,只要你不是一個男人談八次,就算一次談八個男人我也不會罵你。」
「再說了,你給他戴綠帽子那是你的錯嗎?要是他對你好,你至于綠他嗎?說白了還不是他不夠好。」
宋筠言又止,終究給我發來了五個字。
【我謝謝你啊。】
「所以你私通對象是誰?死了嗎?沒死的話給我看看長啥樣子?」
【地府這會點人頭呢,有點忙啊,回聊。】
火急火燎地跑了,徒留我一個人氣急敗壞。
不是,我對包容度高也是有前提的,前提是我得有知權啊。
近來宮里關于的流言甚囂塵上,還是傳進了我的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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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說,當初謝凜醉酒后召幸了別的宮妃,宋筠因此鬧了脾氣。
謝凜乃九五之尊,怎會一直屈尊降貴哄,便冷了一個月。後來再去找,竟在的殿里搜出一套男人和兩封書信。
謝凜震怒,下令將宋筠幽,又把謝嘉禾養在賢妃名下。
我總算知道為什麼謝凜看著像對宋筠余未了,又那麼抵旁人提起。
只是傳聞不太對勁。宋筠腦發作時慘了謝凜,怎麼可能一個月就找了新的男人?
除非對方真的很帥。
還沒等我找宋筠問個清楚,謝凜邊的趙公公突然來了芳儀宮。
他說皇上召見謝嘉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