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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跪拜一禮,你還不配。」

這句話宛如雷霆,在賬轟然炸響。副將們屏息以待,所有人都看向仇鸞。只見他臉青紅錯,手指扣住案幾,像要把木頭掐碎。這一刻,他第一次到真正的辱——從小到大,他的份從未被如此直截了當地否定。

怒氣讓他腦中一片空白,心底卻浮現出京城裡那些在酒宴上奉承他的聲音:「宇軒昂,必為國之柱石。」柱石?眼前這些久經沙場的老將眼裡,自己本算不得一塊磐石,不過是鎂燈下的飾

仇鸞下心頭的抖,冷聲喝令左右記錄:「柳珣目無主帥,抗軍令,當彈劾!」

然而這封彈劾奏章很快就傳回京師,嘉靖皇帝斥責下旨:「仇鸞輕狂自大,不知禮法!」他被當場召回,安南之役不戰而敗。

這是他第一次出師,卻無功而返。回京途中,他著行軍的道,兩旁的榕樹枝葉低垂,像無數眼睛俯視著他。耳邊是士卒低的竊語,他聽得出,那些人心中並無敬意,只有的不屑。

這一敗,不僅折了他的鋒芒,更讓他心底暗暗生出一種狠的決心。

他明白了——在這個朝堂與軍營錯的世界裡,能讓人低頭的未必是劍鋒,而是詔書上的朱筆、權臣袖口裡的一串佛珠。

從此,他將不再只是單純的年侯爺,而要為那個懂得「如何活下來」的人。哪怕這種活下來,是踩著鮮骨,靠權與銀兩堆砌而的。

仇鸞的目,第一次如此冷。

第三章 獄中反轉:彈劾別人自救自己

嘉靖二十六年冬,京城的北風如刀,刮過宮牆瓦棱時帶著淒厲的聲音,仿佛在為大明王朝的腐敗風氣低聲哀號。午門外,一隊錦衛押解著囚車緩緩而來。囚車裡的人頭戴枷鎖,面慘白,衫單薄,抖中卻仍努力直腰背。他,就是咸寧侯仇鸞。

這一刻,他才三十六歲,卻已是滿朝文武口彈劾的罪臣。當年「年侯爺」的華彩不再,他的名字幾乎了「軍中蛀蟲」的代名詞。克扣軍餉、私占軍匠、邊民,幾乎每一條都足以讓他掉腦袋。那些奏章堆積如山,被送到嘉靖皇帝煉丹的丹房外。太監搬進搬出時,都覺得這些文書的重量像是在垮一個人的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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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鸞心裡清楚,他已被推上風口浪尖。進了詔獄,活著出去的希本就渺茫。

詔獄的黑牢冷,牆壁滲著鹹的水珠,燭火搖曳,影子拖得很長。這裡關押過無數權臣與將領,大多數人最終都沒能走出去。仇鸞坐在稻草上,渾因寒冷而抖,但他的腦子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他反覆思索自己這些年的作為——貪墨、縱、驕橫、權……每一條都無從辯駁。他明白,若只是消極等死,遲早會在秋後大獄中化為一抔黃土。

可他也明白另一點:在這個充滿謀的朝廷裡,想活下去,不必證明自己清白,只需找到比自己更該死的人。

那人,就是總督曾鉞。

曾鉞向來剛直不阿,對仇鸞深惡痛絕,曾上過三十頁彈章,條條列出仇鸞的罪狀:侵吞軍餉、無辜、縱兵擄掠。這些奏章像刀子一樣剮在仇鸞的臉上,使他面無存。如今仇鸞在獄中,每日被錦衛審問,他的心卻暗暗盤算:如果能拉曾鉞下水,或許自己就有轉圜的餘地。

某日深夜,囚室的鐵門被推開,一個小太監低聲說:「侯爺,若要活命,得自己想法子。上頭……有人還願意聽你說。」

仇鸞眼神一亮,他知道機會來了。

第二天,他強忍著寒,咬破手指在書上寫下一道揭劾表:指控曾鉞「結近侍,妄議國政」,罪狀冠冕堂皇,直指皇帝最忌諱的「朋黨」與「干政」。這份書被送宮中,不久後果然傳來消息:曾鉞也被捕下獄。

獄中的風向,立刻轉了。

仇鸞雖仍是罪囚,但他的臉上多了幾分狠的笑意。他知道,自己這一招「拉人墊背」功了。朝中那些曾經彈劾他的員們,一下子噤聲,因為誰都不想為下一個被書拉下水的犧牲品。

嘉靖皇帝在西苑丹房中閱覽案牘,長久沉默。這位迷信道、不理朝政的帝王,對朝臣向來心存疑慮。仇鸞的奏章雖未必全真,但直擊他心中的恐懼:臣下結黨、威脅皇權。于是,一個原本必死的罪人,竟因為一紙彈劾換得了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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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後,仇鸞出獄。當他再次踏出詔獄大門時,冬雪已融,京城的柳枝冒出新芽。風仍冷,但他覺得空氣中有甘甜的味道。

他抬頭看著朱紅的宮牆,心中暗道:這一回,我死裡逃生,不是因為清白,而是因為比我更「骯髒」的人先被抓了。

從此以後,他更篤定了一個信念:這世上最可靠的盾牌,不是軍功,不是清名,而是讓別人先死。

而這份冷酷的信念,將伴隨他走向更大的舞臺,也將一步步推他邁向最終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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