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又覺得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眼下連阿兄都親了,也該到他了。
待這邊事一了,他便趕回京城去,給一個驚喜。
他挲著耳墜上頭的花紋,心頭的。
游學的三個月便變得格外漫長了些。
好不容易回了京城,頭一件事,便是去找阿喜。
「我帶了不新鮮玩意,阿喜見了定然喜歡,現下在哪?」
福順跟在一旁,支支吾吾半日,不敢說出口。
整個侯府幾乎都找了一遍,還是沒看見阿喜,謝從璋有些不耐。
直到走到大公子的院子,才看見一道悉的影。
謝從璟看著阿喜一婦人打扮,瞪大了眼,失態地喊了一聲阿喜。
正上前,后驀然傳來一道清冷含怒的聲音:
「這些年規矩都學到狗肚子里了?阿喜也是你能喚的?如今該喚嫂嫂。」
4
椅碾過一地落花,停在阿喜側。
謝從璋怔愣在原地。
日昳麗,青石板上葉影搖晃,晃得他有些失神。
縱使阿喜梳了盤髻,穿了石榴紋,一副新嫁婦的裝扮。
可眉眼間的神韻,仍帶著山野間蓬的生氣。
是他悉的那個阿喜,沒錯。
他的目在阿喜和長兄上來回游移,茫然道:
「嫂……嫂?」
花樹斜影里,阿喜微微點了頭。
懷里的大花懶懶腰,斜著眼睨了他一眼。
電火石間,謝從璋突然明白過來。
阿喜這是同他置氣呢,氣他不告而別去了江南,氣他三年了還不娶,特意作了婦人裝扮,要他吃醋呢。
他一時又氣又笑,這般小兒態,倒是他落。
只是這未免太沒規矩了些,也不知哪來的能耐,能讓阿兄也陪一塊胡鬧。
他板起了臉,一本正經道:
「阿喜,這樣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阿兄,怎麼連你也陪著一塊胡鬧?!」
可阿喜看也不看他,只親昵地著大花的皮,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沒開玩笑,我的確嫁人了。」
這氣可不小啊,看來一時半會消不了。
謝從璟朝阿喜出手,蹙眉斥道:
「沒大沒小,還攛掇阿兄陪你胡來!我不在這些天,你是不是又懶了?!該學的規矩都學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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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覺得自己語氣兇了些,急忙找補:
「沒學好也無妨,今日我開心,不同你計較,阿喜,跟我回去,我有話跟你說。」
阿喜沒理他,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謝從璟徹底沒了耐心,大步向前,試圖拉住的手腕。
手還沒到阿喜,先謝臨衡一手擋開了。
「阿璟,沒人與你開玩笑,如今是你嫂嫂,再這般沒規矩,就給我跪祠堂去。」
謝臨衡表嚴肅,并不像在說笑。
謝從璟煞白了臉,他踉蹌了一下,轉看向福順求證。
福順不敢抬頭,子一抖,雙膝一,跪倒在地。
謝從璋腦子嗡了一聲,手中錦盒啪地掉在地上,滾出一對白玉合巹杯。
他死死地盯著那對合巹杯,著聲確認:
「跟阿兄親的姑娘是你?可圣上明明——」
圣上明明給他和阿喜賜了婚,阿喜怎會轉就嫁了阿兄?
謝臨衡只淡淡掃了他一眼,話里寒意凜然:
「圣上說的是賜婚定遠侯府,可這侯府,并非只你一個郎君。」
「你既不愿婚,便由為兄代勞,日后再為你尋一門當戶對的親事便是。」
謝從璋不可置信地看向阿喜,又看向阿兄,腦子里一團,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福順記起夫人的叮囑,急忙從地上爬起來,攙起謝從璋的胳膊,生拉拽將他架走。
再不走,只怕自家主子就要瘋了。
5
庭院里又恢復了平靜。
謝臨衡轉過來,溫聲道:
「給他些時日,他會想明白的。此事非你之過,莫要多想。」
我心下暗自舒了一口氣。
謝臨衡是溫潤端方的君子,從不人為難。
就連易嫁一事,也是他主提起。
那日我躲在樹上哭了一場,到底沒敢貿然開口。
說到底,他和謝從璟一母同胞,利益相系,又怎會為了我一個外人,傷了彼此和氣。
是我魯莽了。
天漸亮,我從樹上爬下來,一時沒注意,角劃破了,手也劃破了。
正狼狽時,謝臨衡看見了我。
椅緩緩,停在我眼前。
隔著晨霧,彼此面目模糊,他卻一眼看穿我的企圖。
「阿喜姑娘是否想悔婚?」
我嚇了一跳,不知自己哪里出了疏,他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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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錯愕,謝臨衡長嘆了一口氣,解釋道:
「這樁婚約,本是圣上忌憚謝家功高蓋主,有意辱,這才賜下的。」
「皇命不可違,我有殘疾,不堪良配,不愿耽誤姑娘,婚約便落到阿璟頭上。」
「我原以為阿璟雖自小頑劣,到底讀過圣賢書,不承想,他讓姑娘無名無分苦等了三年,姑娘了不委屈,我替他向姑娘賠不是。」
謝臨衡這樣開門見山,我好生吃驚。
事關侯府,他坦然告知,并無半分瞞。
「所以,大公子是……?」
他說這些話,我心里沒底。
謝臨衡溫聲道:「此事因我而起,便該由我來負責。」
所以,他這是要娶我?
可接下來他的話,更加出乎我的意料。
「這樁婚事,原是謝家虧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