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怡垂眸,看見他纏在腕上的珠串墜下,連接珠子的細線要斷了。
他們的虛假,也快要斷了。
傅淮序沒發現,許今怡也沒提醒。
無不在的攝像機前,笑得始終恰到好:“楚欣的事這麼快就理好了?”
提到楚欣,傅淮序的視線下意識飄到會場角落,許今怡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楚欣臉煞白,巍巍地坐在后排角落。
楚欣那個位置,剛好可以看清傅淮序的一舉一。
許今怡眼神一涼,臉上的笑差點崩掉。
楚欣三個月前歸國也進了娛樂圈,連個18線都算不上,這樣的晚會本沒資格參加。
傅淮序故意帶人來,這是又要用刺激楚欣?
察覺許今怡臉難看,傅淮序笑著解釋:“你不用在意楚欣,我對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復,我只你一個人。”
“這次讓來,也是想讓認識到,和你是云泥之別,讓斷了不該有的心思。”
上說著報復,可他做了這麼多,不都是為了讓楚欣后悔離開他嗎?
許今怡垂下眼簾,深吸一口氣,沒有破他蹩腳的謊言。
傅淮序摟過肩膀,視線落在的脖子上,詫異皺眉:“怎麼沒戴我送你的項鏈?”
許今怡握住他的手,不聲拿開。
笑意溫:“傳家寶太貴重了,我不想太招搖。”
傅淮序眉心舒展,臉上浮現出一笑意:“你不用這麼小心,有我在,你有任何放肆的資本。”
許今怡的笑淡了,沒再接話。
就是傅淮序這樣刻意的舉,導致外人都說,京圈佛子,傅家繼承人傅淮序寵如命。
他對誰都淡漠,唯獨對才有笑意,只有才能牽佛子的緒。
從前許今怡也這麼覺得,但直到楚欣出現——
發現一切都是個笑話。
……
頒獎晚會開始。
許今怡在傅淮序欣賞的目中登上領獎臺。
導播多次把鏡頭給到傅淮序,他雙疊,優雅從容,看向許今怡時,眼中是化不開的意,仿佛是最耀眼的珍寶。
可許今怡站在高,卻分明看見,每次鏡頭移開,傅淮序都會偏頭看向楚欣。
“今怡和傅總的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當初今怡提名視后,傅總承包了全國所有戶外大屏,24小時不間斷投放視頻,讓全國人民都見證了今怡的彩演技。”
Advertisement
“那麼這次,傅總又會給今怡、給我們帶來怎樣的驚喜呢?”
隨著主持人的聲音和手勢,導播再次把鏡頭轉向傅淮序。
但這次,他的位置空無一人。
主持人驚訝救場:“看來傅總是去為今怡準備神驚喜了。”
許今怡表面鎮定自若,心里卻忍不住冷笑。
哪有什麼神驚喜?
剛才看得清清楚楚,楚欣不了跑了出去,傅淮序去追了。
在傅淮序心里,恐怕只是一個供他和楚欣深的背景板。
哪怕心里萬般悶堵,許今怡依舊笑著領完獎,從容回到座位落座。
可剛一坐下,傅淮序的助理卻突然沖來大喊——
“許小姐不好了!傅總開車掉進護城河了!”
第3章
許今怡呼吸一窒,顧不上晚會沒結束,提著禮服擺徑直跑了出去。
匆匆趕到護城河邊,卻見傅淮序已經抱著楚欣從河里爬了上來。
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的佛子,如今滿眼都是怒火。
他死死箍住楚欣警告:“你以為你死了就能償還你對我的背叛嗎?”
“沒有我的允許,你沒有死的資格,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抬頭的瞬間,傅淮序猝不及防和許今怡視線相對。
他表驀地一空,怒火未散的眼中閃過慌。
回過神,他立即推開楚欣,大步走向許今怡:“今怡,我剛剛只是……”
許今怡下心口的窒悶,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楚小姐看上去不太好,人命關天,你不如先送去醫院?”
傅淮序松了口氣,語氣滿是贊賞:“今怡,你是我見過最有慈悲心的人,遇見你是我的福氣。”
許今怡眼中閃過一嘲弄,善解人意道:“你去忙吧,我先回去了。”
當晚,傅淮序一夜未歸。
許今怡也沒像從前一樣打電話詢問。
第二天,片場。
許今怡一大早就要和楚欣演對手戲。
楚欣在鏡頭下僵,甚至連臺詞都記不住,一個被扇掌的劇,重復拍攝了無數次,最后還是沒過。
傅淮序來接許今怡下班,照常關心:“今天的拍攝怎麼樣?順不順利?”
許今怡以前聽這話,會理所當然認為傅淮序是關心,現在嘛,只用心多看了一眼,就發現傅淮序一直暗暗注視著楚欣。
Advertisement
見楚欣孤零零垂淚,傅淮序周的氣息驀然寒冷。
許今怡察覺,卻并不在意。
只淡淡道:“不順利,今天搭戲的楚欣總是忘詞,導演看不下去,準備換掉。”
話音未落,楚欣吸著鼻子朝走來,聲音哽咽:“許小姐,求求你再幫我跟導演說說好話,不要換掉我。”
“我欠了一大筆債,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我知道你看不慣我,無論你怎麼打我罵我,我都不會有怨言的,求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