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鈺漱低下頭,掩去眼中的霧氣,轉朝膳廳走去。
隨便吃了點東西,就趕去了城東琴樂坊。
蕭玉漱在夏國時,的胡琴無人能出其右,但太后喜瑤琴。
上一世在琴樂坊苦練秦國瑤琴,只為在太后壽辰時為將軍府掙一分薄面。
卻因善妒之名被婆母鎖在家中學習戒。
這一世,一定要把握住機會,去到太后壽辰一鳴驚人,為自己求道和離的懿旨。
剛到琴樂坊門口。
蕭鈺漱聽到幾個琴樂坊的樂娘在挨頭嚼舌。
“聽說了嗎?蒙將軍與柳如煙小姐早有婚約,是蕭鈺漱不知用了什麼狐法子求皇上下旨賜婚,蒙將軍才不得不娶!”
“啊?蕭鈺漱這不是棒打鴛鴦嗎?圣上為何幫?”
蕭鈺漱越聽,心里越難。
上一世要是早知道蒙毅晟與柳如煙有婚約,自己本就不會嫁與他。
更何況嫁與蒙毅晟之前就已查過,與柳如煙有婚約的乃蒙毅晟兄長蒙恬闊,就算自己不和蒙毅晟婚。
也不見得他們倆能在一起!
蕭鈺漱“砰”的一聲推開琴樂坊側門,看向里面嚼舌的三人。
“說話要講證據,我和蒙毅晟男未婚未嫁,乃圣上親口賜的姻緣!”
“你們若有膽,敢跟我去面見圣上,將你們這番話說與天子聽嗎?”
說完,直背脊往一側的琴房走去。
眾人面帶嘲諷之,依舊繼續毫不畏懼的嘀咕。
“有何好神氣的,蒙將軍喜歡的是柳如煙小姐,一個商賈之,以后遲早有哭的!”
鄙夷的話像針一樣刺向蕭鈺漱的耳朵。
攥手帕,沉悶如水般涌上心頭。
是瞞份嫁與蒙毅晟的,除了父親母親,所知之人便只有皇上。
可現在沒有背景的,卻好似誰都能在上踩一腳。
好一會兒,蕭鈺漱才調整好緒,來到了琴房。
可剛走進去,就看到柳如煙坐在屬于的座位上,彈的正是要獻給太后的《春白雪》瑤琴部分。
蕭鈺漱一聽,瞬間覺得不對勁。
下心底的不安,立即走到坊主邊。
“坊主,《春白雪》瑤琴部分不是屬于我的嗎?”
但現在和一眾樂娘一起彈奏瑤琴的,卻是柳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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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蕭鈺漱過來,坊主面難的開口。
“忘了告知你,蒙將軍已經將瑤琴部分給如煙彈奏了。”
第3章
蕭鈺漱的心頓時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前世為了蒙毅晟不能彈《春白雪》,這一世為了彈好《春白雪》,已經付出了許多。
下個月,整個琴樂坊就要為太后獻藝。
只要這次樂坊表現的好。
他們就能獲得太后的青睞,也能為自己求來一道懿旨。
可現在,蒙毅晟竟然直接讓柳如煙截胡了?
蕭鈺漱沒法接,轉就準備去軍營找那個男人問清楚。
驍騎營,蒙家軍。
蕭鈺漱剛往里走,就看到了蒙毅晟帶著幾個戰士迎面走來。
他們似乎剛剛訓練完畢,赤的上半上線條明顯,充滿著也行力量。
蒙毅晟詫異看向蕭鈺漱,眉眼蹙。
“你來這兒作甚?”
后的幾個戰士都知趣地走遠,讓他們獨。
想到獻藝之事,蕭鈺漱開門見山直接問。
“《春白雪》的瑤琴部分是你給柳如煙的?你為何要那般做?”
話落,蒙毅晟的眉眼閃過一抹復雜。
“如煙孤一人待在京城,比你更需要這個在太后面前臉的機會。”
聽到他的話,蕭鈺漱只覺心口一陣淤堵。
“我為了那個節目努力了多久你不是不知道,你憑什麼說給就給!”
蒙毅晟下顎線繃了幾分。
他看向蕭鈺漱,帶著些許失。
“你是將軍夫人,本就不應該拋頭面,將這個節目讓給如煙是最好的選擇。”
蕭鈺漱霎時紅了眼。
一顆心像被萬千螞蟻啃噬而過,漫著麻麻的痛意。
“我是將軍夫人不應該拋頭面,就該把這次的表演機會送給柳如煙嗎?”
也很需要這次機會啊!這是唯一能離開將軍府的機會。
蒙毅晟臉上閃過一不耐。
“你老老實實在家做好當家主母,執掌將軍府中饋就行了,莫要想這想那!”
聽到這話,蕭鈺漱的眼淚差點溢出來。
老老實實在家做好當家主母、執掌將軍府中饋就行了?
上一世不就是這麼做的嗎?到最后得到了什麼呢?
蹉跎半生、孤獨終老,就連父親母親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軍隊號角聲吹響,蒙毅晟深深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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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莫要再來軍營,有什麼事等我回家再議。”
說完,他和那群戰士又繼續去了訓練場地。
蕭鈺漱蜷手心,轉往將軍府走。
剛回到將軍府,管家蒙叔喊住了。
“夫人,這是您母親派人送來的信件!”
蕭鈺漱接過這封薄薄的信箋,渾噩的心底終于泛起了一暖意。
匆忙將信箋拆開。
目是母親扎的一朵千紙鶴,那是兒時,纏著母親扎了千百次的小玩意兒。
時隔數十年,再次看到母親的扎的紙鶴,蕭鈺漱鼻頭驟然一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