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我時，在我耳邊惡狠狠地小聲說。
「居然真敢留下來，算你有種，但小爺早晚弄死你。呵！老子給過你機會的……」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就越過他走進廚房。
林母正在廚房里炒狗。
廚房里用的舊年代土灶，燒著柴火，沒有油煙機。
我走進去時，整個廚房里都是油煙。
「咳咳……」
林母被油煙嗆得直咳嗽，見我進來，急忙招呼我幫忙。
「佩佩啊！快幫媽翻一下菜，媽出去口氣……」
把一個裝著木柄的鏟子塞在我手里，就出去了。
在家當了十八年的大小姐，我當然不會炒菜。
忍著油煙，用鏟子在鍋里翻了幾下，一下子就出焦味了。
林母回來時皺了皺鼻子，一掌就甩在我臉上。
「林小羽你個賠錢貨，翻個菜都翻不好……額……」
看著捂著臉的我，愣了一下，立刻陪笑。
「佩佩，媽弄混了，不好意思哈！」
說完就把鍋鏟搶回去，飛快地翻炒起來。
我咬了咬牙，垂下臉沒說話。
捂著跳得飛快的心口，想起林小羽回到家后，起初看著爸爸媽媽時，孺慕的眼神，心里就好難。
那時一定在想：
林母林父不，是因為不是親生的。
那親生的父母，一定會的吧？
結果，日思夜想的親生父母，卻總護著我這個鳩占鵲巢的假千金。
能甘心嗎？
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的病，爸爸媽媽一定不會特別關注我，就怕我不高興犯病。
……
吃飯時，我抱著飯碗，味同嚼蠟。
林父大口大口喝著二鍋頭，一邊喝一邊挑剔。
對著林母罵罵咧咧。
「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打麻將，一頓飯都燒不好，好好的狗被你燒得這麼柴，要你有什麼用……」
「還不如村口的癲婆，晚上陪睡還能掙個幾十塊錢給老公買酒喝，我怎麼就攤上了你這麼個蠢婆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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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和林大鵬跟個鵪鶉似的。
只顧著埋頭吃飯，一句話都沒敢接。
吃到一半，林父忽然被骨頭卡住了牙，「砰」的一下就把玻璃瓶砸到林母的腦袋上。
林母頭上頓時流如注，林父就像看不到一樣。
「你瞎呀！還不快去給老子拿牙簽，跟個木頭一樣，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我：「……」
我盯著林母頭上的，只覺得一陣頭皮發，心跳也是一聲響過一聲。
不行，我得回去吃藥……
不然要出大事兒……
8
可我才放下筷子站起來，就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跌倒在地上。
和我一起倒在地上的，還有剛剛埋頭苦吃的林大鵬。
林母不顧頭上的，先跑去拿牙簽遞給林父，然后才捂著流的頭皮，唯唯諾諾地在角落里。
「建德，藥發作了，東家不是急需健康的肝嗎？你快聯系東家……」
林建德接過牙簽剃了牙后，點了一支煙，吧嗒了幾口，才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喂！東哥，到了一個 AB 型的貨……對，還是老樣子，把錢打到瑞典的賬戶上。嗯，凌晨一點來，我把放到醬缸里，放在院子門口。嗯嗯……好……」
說完踢了踢我，見我眼神迷離，無法彈后，滿意地點點頭。
一手夾著煙，一手拿著酒瓶，搖搖晃晃地往院子里的幾口空醬缸走去。
林母捂著頭上的傷，在我邊蹲下來。
一只手輕輕地我的臉，著我的目充滿了痛苦和心疼。
「佩佩，你別怪媽媽，媽媽盡力了。你生下來就有病，媽媽沒有錢，你爸讓我把你扔掉喂狗。」
「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呀，我怎麼舍得把你喂狗？後來我聽說隔壁床有個富商的老婆難產，生了孩子就住到重癥監護室了，孩子在照藍……」
「我看著你們倆長得像的，就趁護士不在，把你們的手腕帶換了。」
「你看，媽媽聰明的，對吧！他們那麼有錢，神經母細胞瘤說治就治了，後來還聽說你有什麼暴力傾向、孤獨癥、反社會人格，在小學的時候差點把人殺了，賠了很多錢。聽說這種神病很難治的，可你現在看起來跟正常人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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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家過得那麼好，回來干什麼呢？」
說著說著，嘿嘿地笑起來。
「不要怪媽媽，要怪就怪命。林小羽本來就是富貴命，所以你爸要的時候，提前逃了。」
溫地著我的臉，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我臉上。
「你命不好，所以又回來走你該走的路了……佩佩，別怪媽媽，媽媽很你。但媽媽如果不聽話會被他們打死的……」
我定定地看著。
眼中對我的，好像是真的。
我對扯了扯角。
也不知是不是下的藥有麻痹止痛的效果，我嚨居然沒那麼疼了。
于是張了張。
「你知道我小學的時候為什麼會犯病，差點殺嗎？」
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林大鵬已經睡得跟死豬一樣了，為什麼我還能說話。
一定不知道，我犯病那幾年，醫生打了多麻醉藥和鎮定劑。
對于這一類藥早就產生了抗。
何況我本就沒吃下幾粒飯。
在錯愕驚恐的眼神中，我慢慢地從地上坐起來，歪著頭對出一抹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