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蘭陵公主開始頻繁會面,商議對策。夜之下,姑侄二人點燈而坐,陳留公主緩緩說道:「我們是鮮卑脈,不是儒家禮法的奴隸。既然父兄把我們視為棋子,那我們就要學會為下棋的人。」
蘭陵公主眼中閃爍著,終于不再只是任人宰割的子。
一次家宴之中,當劉輝再次對蘭陵公主出言不遜時,陳留公主當眾起,冷冷斥道:「劉駙馬若不懂敬妻之道,便休怪我上奏于皇兄,請旨廢駙馬!」
滿座嘩然。劉輝面漲紅,卻無言以對。
自此之後,他雖不甘,卻不敢再明目張膽手。姑母的護佑,了蘭陵公主最大的依靠。
然而,這場抗爭並非徹底的勝利。劉輝雖然收斂,卻依舊在暗積怨;劉氏一族也對兩位公主心懷不滿。風波暫時平息,卻如火山般暗暗積蓄。
對陳留公主而言,已經不在乎後果。明白,自己的一生註定要與權勢對抗。既然如此,那就索做那把刺破黑暗的針。
姑侄二人的並肩,了北魏宮廷中一道獨特的風景。們不是溫順的後宮子,而是敢怒敢言的叛逆者。
夜深時分,陳留公主對蘭陵公主低聲說道:「記住,你不是附庸,你是公主。無論命運如何待你,都不要低頭。」
這句話,蘭陵公主牢牢記住,並在往後的歲月裡,了抵抗暴夫婿的信念。
而陳留公主,也在這段經歷中,更深刻地看清了自己的時代——那是一個表面繁華卻暗洶湧的北魏,無論尊貴或卑微,都難逃婚姻的束縛。的怒火,並非只為自己燃燒,而是為所有桎梏的子點亮一縷。
第七章 鮮卑脈:在漢化婚俗中的激烈反抗
宮廷的石階上,夜凝結冰,映照著殘月的冷。陳留公主獨自立于長樂宮的回廊,著遠的水,心中暗自浮起一個念頭——的脈裡,流淌的並非順從,而是鮮卑祖先縱馬草原的狂烈。
自太武帝以來,北魏皇族便開始推漢化。服飾改漢制,語言改漢音,婚姻更是依照儒家禮法,講究門當戶對,一夫多妾。可這些規矩落到公主的頭上,便了一把把鋒利的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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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留公主卻偏偏與眾不同。
在宮宴上曾公開說過:「鮮卑子,生來就能縱馬馳,怎能任由一紙婚書,將命付他人?」這一句話,令滿座的文臣暗暗咋舌,卻無人敢當面反駁。
的叛逆,從婚姻開始。
第一任夫婿劉承緒病弱無子,婚姻剛起便已塵埃落定。第二段婚姻,拒絕了馮夙的強迫,甚至冒雨夜奔,揭發馮皇后的醜聞。第三次,與王謝聯姻,卻以詩句表明立場:針只能穿新線,故舊不能再補。這分明是在昭告天下——公主只有一位正夫,容不得妾媵。
這樣的舉,無疑是在挑戰儒家深固的制度。
當時的北魏朝廷,已經被漢化禮法籠罩。高門士族以「家法」立,三妻四妾被視作理所當然。子多被看作家族的工,甚至連名字都沒在夫家的族譜之下。可是陳留公主卻敢當面拒斥,甚至得王謝兩家無法以舊婦之名強加于。
「我是公主,不是庶妻。」在一次宮宴中冷聲說出這句話,眾人皆愕然。
有人私下嘲笑是「命公主」,嫁誰誰亡。可明白,這不是命運的詛咒,而是制度的惡果。鮮卑人尚武尚烈,對于子的定位並不如儒家般嚴苛;然而一旦漢化,子便要背負三從四德的枷鎖。
拒絕順從,便了世裡最孤獨的叛逆者。
一次,與蘭陵公主在花園散步。蘭陵公主仍未從失胎的影裡完全走出,低聲問道:「姑母,若我們生在草原,是否就不用這般約束?」
陳留公主沉默片刻,著夜空繁星,答道:「在草原上,子能拉弓上馬,與丈夫並肩作戰。可我們在此地,便要用另一種方式戰鬥。」
蘭陵公主不解:「戰鬥?我們能與誰爭?」
陳留公主眼神冷冽:「與命爭,與禮法爭。若我們不反抗,將來我們的兒,還要重蹈覆轍。」
這番話,令蘭陵公主久久不能忘懷。
公主的叛逆並非無跡可尋。在一次朝會上,竟然當面質問高肇:「為何士族可納妾,公主卻要為政治多次再嫁?難道皇的命,比不得士族的妾?」
高肇面鐵青,卻無言以對。因為這一質問,正擊中制度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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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後,陳留公主在宮中的名聲越發鮮明。有人暗罵「不知婦道」,也有人暗暗敬佩,覺得才是真正的鮮卑兒,敢敢恨,敢怒敢言。
然而,的叛逆並未改變自己的命運。幾次婚姻,皆以悲劇告終。嘗試用個人意志抗爭時代,卻總是被無形的網絡纏繞。深知,自己就像是一針,能補新,卻無法修復破舊的帛布。
夜深人靜時,常常想起祖先縱馬馳騁的草原。那裡風聲如歌,沒有繁文縟節,沒有「三從四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