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辭沒有說話。
半晌,他將手機遞給了江玉。
垂下眼,只見新聞板塊一行碩大的字——
【沈氏集團掌權人沈經年被拍與書旅游馬爾代夫,疑似曝?】
第7章
下面配文的圖片,兩人站在耀眼之中。
背景海水如寶石般璀璨,沙灘潔白細膩,當真配得上一句人景。
江玉看著那張照片,發了很久的呆。
氣憤、悲傷,這些緒織在的心里,得竟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一滴水忽然掉在了屏幕上。
江玉怔怔抬手,才發現自己臉上一片冰涼。
周辭有些不忍:“玉,其實有時候眼見也不一定為實……”
話沒說完,被江玉打斷:“周辭,我失憶了。”
“我的記憶停留在二十歲,停留在你告訴我有個生追了沈經年半年,所以跑去他的學校找他,然后親眼看見他們在一起的場景。”
“然后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看向他:“其實那時候,沈經年就和趙若晴在一起了,對嗎?”
周辭怔住,眼中有錯愕。
半晌,他垂下頭:“是。”
江玉不明白:“為什麼?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因為我知道你喜歡沈經年,我想讓你死心。”周辭手攥拳,“可我沒想到,這反而激化了你的。”
“你找到家里,說要和沈經年聯姻,沈經年當然不答應。”
“但沈家答應了下來。後來,沈經年和趙若晴就分手了。”
“再後來,在你們結婚的第二年,趙若晴了沈經年的書。”
江玉沉默聽完,眼底浮上自嘲:“所以,這就是沈經年討厭我的原因。”
周辭頭垂得更低,沒有說話。
江玉在醫院吊完水,一個人回了家。
沈經年意外地竟然坐在客廳沙發上。
看見,他刻薄的話語不用斟酌就說出口:“這次你裝病裝可憐的戲,都演到周辭那去了?”
江玉腳步一頓。
玄關旁的鏡子映出慘白的臉,想不到沈經年怎麼能對著這張臉說出在演戲的話。
費力扯了扯角:“你和趙若晴的緋聞宣傳了這麼多天,打算什麼時候澄清?”
“還是說,你希我這個正牌妻子來幫忙澄清?”
沈經年眸一冷,倏然站起:“江玉,我對你一忍再忍,你還得寸進尺?”
Advertisement
江玉看著他那張冷冽的臉,突然覺得迷茫。
是為什麼會喜歡上他來著?
翻找泛黃的記憶,終于瞧清遙遠的過去。
那年十二,正值叛逆時期。
將大院的白墻全都畫上了花,毫不意外地挨了罵。
大院里的其他小伙伴全都不敢幫說話。
在快挨揍的時候,是年長兩歲的沈經年站出來說:“我覺得這些花好看的,那束向日葵我最喜歡。”
江玉永遠記得那一刻,溫暖燦爛的照在沈經年上,襯得他多麼耀眼。
他們……怎麼會變現在這樣呢?
沉默與寂靜織了很久。
江玉收回目,突然上樓回到房間。
那個看起來像客房的房間里,的確什麼都沒有。
可柜子里放滿了藏起來的畫。
把那些畫一幅一幅的拿了出來,全部都堆在了院子里。
沈經年皺眉看著:“江玉,你又在發什麼瘋?你……”
余下的話音在他看見那些畫的容時,戛然而止。
十多幅作品,無一不是他的面容。
江玉車禍出院回來的第一天,就發現了這些畫。
很多角度都是的,是不能直視他的角度。
無法想象在自己失去記憶的這五年里,是怎麼度過這被無視,被故意冷落的每一天的。
“沈經年,我不記得中間五年都發生了什麼。但我記得,二十歲的我還是很喜歡你。”
“但是從現在開始,我再也不會喜歡你了。”
江玉語氣決絕。
說完,打開打火機,揚手一扔。
轟——
畫上的沈經年淹沒在了火海中。
第8章
橘紅的火焰將院子照得明亮。
沈經年的臉卻越來越冷。
“江玉,你到底想干什麼?”
江玉聽著畫框被燃燒的聲音,覺自己的心也在一寸一寸分解。
最后一次,這是最后一次為沈經年難過。
深吸了口氣,正想說話。
院外走來一道影:“沈總。”
趙若晴一白職業套裝,的確像沈經年說的那樣,溫賢惠,得大方。
而江玉再怎麼學,再怎麼裝,也永遠做不到一模一樣。
可為什麼要做別人?
江玉扯了扯角,譏諷出聲:“趙書這麼晚了還來上司家里,怎麼,你沒有家嗎?”
Advertisement
“我看你也別當書了,這別墅缺個保姆,不然就你來做吧。”
“這樣你就能時時刻刻和沈經年在一起了,也沒人會說你是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了。”
趙若晴臉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夠了。”沈經年上前將趙若晴護在后,“江玉,你沒資格說這話。”
江玉早料到他一定會幫著趙若晴。
但心還是沉了下去。
攥手:“你這麼討厭我,無非就是覺得是我拆散了你們。”6
“但是沈經年,你覺得沈太太的位置我讓出來,趙若晴就有資格坐上去嗎?”
沈經年面冷若冰霜:“比你有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