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凌霄抬眼看,無奈回答:“愿佛祖佑你一生平安喜樂。”
想到這,盛初衿只覺回憶如刀,刀刀讓痛不生。
垂眸開口:“好。”
早就明白,從今以后,陸凌霄放在心上的人,不會是了。
……
離開盛明月的院子后,宮里有人來給盛初衿傳話。
“盛將軍,陛下命我來告知,一切已準備妥當,三日后,城外整兵,出發北境!”
盛初衿抱拳,眼眶微紅:“末將領命!”
三日后,正是陸凌霄與盛明月大婚之日。
整個上京都知曉對陸凌霄的心思,都等著看的笑話。
盛初衿知曉,皇帝是為考慮。
次日一早,盛初衿和陸凌霄一起去寺廟。
馬車上,盛初衿猶豫了下,開口:“小叔,明日你能陪我去一趟將軍府,祭拜一下我爹爹和兄長嗎?”
盛家父子戰死后,冠冢被葬在將軍府的盛家祖墳里。
再過兩天,就要離開上京,可能不會再回來。
的姐姐,的娘親,都不會在意的離開。
唯獨的父兄和陸凌霄,需要好好告別。
“好。”陸凌霄應了聲。
接著,誰也沒有了話,沉默在車蔓延。
到達目的地后,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寺廟,跪在團上祈福。
“小叔,我去外面點幾香火。”
盛初衿起離開時,陸凌霄還跪在那里沒有。
直到腳步聲遠去,陸凌霄才睜開眼,一旁穿著僧袍的大師突然開口。
“施主,你拜了佛祖十年,愿達了嗎?”
陸凌霄余看了一眼盛初衿的背影,闔上眼睛,雙手合十拜了一拜。
“嗯,會越來越好。”
其實陸凌霄最初是不信佛的。
十年前,盛初衿剛被接回丞相府那會,生了場大病。
當時太醫都束手無策,直言救不活,陸凌霄無能為力,只好去求神佛。
十六歲的他一步一跪踏上九百九十九階臺階,只求神佛佑平安。
奇跡的是,第二天的病當真好轉,自此之后陸凌霄就每年都會來。
而這邊的盛初衿并沒有去上香。
來到人樹下,找了很久,終于找到了之前掛的紅綢。
上方寫著——“求佛祖保佑盛初衿和陸凌霄,年年歲歲。”
盛初衿輕輕挲著上方的字跡,心口泛起麻麻的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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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自以為是的喜歡,已經結束了。
這塊紅綢,也該從佛祖面前撤走了。
正晃神,后忽然傳來低沉聲音:“不是說去上香嗎?你在這里做什麼?”
盛初衿手一抖,紅綢就這麼掉在地上,陸凌霄視線下移,眉頭皺。
“我就是來拿個東西,這是以前……”想撿起來,卻被另一只手搶了先。
陸凌霄撿起那塊紅綢,盯著的眼神晦暗不明。
“盛初衿,我是你的小叔。”
“我馬上就要婚,你也長大了,不要再像以前一樣胡鬧,更不該為此去傷害你姐姐。”
說著,他毫不猶豫將紅綢撕了個碎。
碎屑隨風飄落,如同此刻碎片的心。
盛初衿怔怔地看著這一幕,輕聲開口:“我知道的,我會另求一條紅綢,祝姐夫和姐姐……”
“永結同心,永不分離。”
第8章
“不需要。”
陸凌霄拒絕得很快,盛初衿都愣了一下。
陸凌霄抿,沒再說什麼,轉往外走:“回去吧。”
剛才聽到盛初衿的話,他心中沒來由地有些抗拒。
他似乎從未想過,把自己的名字和盛明月放在一起。
回到丞相府,府中已經掛滿了紅燈籠,喜慶的氛圍撲面而來。
盛初衿怔了怔,清晰地意識到,陸凌霄即將為一輩子再也無法的人……
“小叔!”盛初衿突然出聲了聲。
陸凌霄回頭,神依舊冷淡:“何事?”
盛初衿對上那雙在夢里出現過無數次的眼,有那麼一瞬間,想告訴他,要走了,可能不會回來了。
可話到邊,就只有一句:“明日陪我回將軍府,莫要食言。”
陸凌霄點了點頭,轉離去。
盛初衿方才的眼神卻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平靜的讓人心慌。
他陡然意識到,這段時間,盛初衿已經比以前懂事了太多。
只是這份懂事卻讓陸凌霄心中到不安,他總覺得,盛初衿即將離他遠去……
第二日,盛初衿在瑞竹園等了兩個時辰,卻只等來一個傳話的小廝。
“小姐,準夫人忽然子不適,大人不開,讓小的傳話,過兩日再陪小姐去將軍府。”
盛初衿苦笑一聲,低聲喃喃。
“可是過兩日,我就不在上京了……”
明日一早,就會離開上京,率兵前往北境,再難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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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初衿最終自己去了將軍府。4
在祠堂跪下,小心翼翼地拭了父兄的牌位。
“爹,兄長,我要去北境駐守了,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來看你們了。”
“不過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也定不會墮了我盛家軍的威名。”
說到這,眼底閃過一抹冷:“爹和兄長的仇,我定要讓他們債償,還要讓他們聽到‘盛家軍’三個字,就聞風喪膽!”
“往后,有我和盛家軍在的一天,必不會讓北狄的兵馬踏進大榮一步!”
盛初衿將牌位小心的放回供臺上,重重磕了三個頭。
腦中卻忽然想起十年前,第一次來祠堂,是陸凌霄帶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