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牽著站在父兄的牌位前承諾。
“盛將軍放心,往后,我會用命護好初矜。”
這十年里,他也確實把照顧的很好,每次盛初衿來看父兄他也從沒缺席,只是以后……
盛初衿頓了下,輕聲說:“小叔要和姐姐婚了,他們以后便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有他們繼續來來看爹爹和兄長,我也放心些。”
紅著眼,獨自坐了好一會才離開,沒有去打擾娘親。
回到丞相府,盛初衿寫下一封告別信——
【小叔,謝謝你這些年的照顧和養育……以前是我不懂事,給你造很多困擾。
往后我不會再糾纏你了,也已經放下這份錯誤的。
最后,祝你和姐姐新婚喜樂!】
喚來淺碧:“淺碧,明日你幫我將這封信給小……姐夫。”
又拿出賣契和銀兩:“這是你的賣契,還有一百兩銀子,往后你便出府好好生活。”
淺碧一驚,當即跪下,哭著說:“小姐,你不要淺碧了嗎?我不走,淺碧要一輩子追隨小姐。”
盛初衿輕嘆了聲,扶起淺碧:“我此去無歸期,你不必如此。”
淺碧堅持說:“奴婢愿在丞相府等小姐回來。”
盛初衿眼眶微紅,再說不出拒絕的話。
翌日一早,府中張燈結彩,熱鬧非凡,都在慶賀當朝丞相和將軍嫡婚。
盛初衿沒驚任何人,從瑞竹園的角門悄聲離開。
副將趙磊已經在門口等著,他把盛初衿的寶馬‘初凌’遞給盛初衿:“將軍,該啟程了。”
盛初衿微微頷首,翻上馬,和趙磊一起,往郊外而去。
郊外十里亭,皇帝親自領著文武百在此等候,一旁三十萬盛家軍整裝待發。
盛初衿下馬,走到皇帝面前跪下。
皇帝親自扶起:“盛將軍,朕就把北境到你手里了。”
盛初衿鄭重開口:“臣必不負陛下所,有我盛初衿在一日,北境必安穩!”
皇帝欣的點頭,親自給倒了一杯壯行酒。
“去吧。”
盛初衿端起壯行酒走到大軍面前,將酒一飲而盡,大聲道:“今日爾等隨我共赴北境,我盛初衿從今往后,定與大家同生死共進退!”
高舉酒碗,重重摔下,高聲道:“毋寧死,不可退!誓死保衛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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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萬大軍齊聲高呼:“誓死保衛邊疆!”
聲震四野,直沖云霄。
盛初衿翻上馬,手中長槍一揮:“出發!”
說罷,當先打馬往前奔去,上京在后漸行漸遠。
前方恰逢日出金山,輝燦爛。
第9章
同一時間,丞相府。
陸凌霄牽著盛明月站在堂中,正準備拜堂。
眾人皆知,當朝丞相不僅手段狠辣,更有一張好容貌,今日一紅稱的他越發面冠如玉,俊朗不凡。
只是奇怪,明明是娶親的大喜事,他臉上卻沒有多喜。
司儀開始誦唱:“一拜天地!”
陸凌霄剛要低頭,卻突然到一陣心悸。
他倏地一僵,朝四周看去,見沒看到盛初衿,他面陡然一變問道:“初矜呢?”
高坐在首位的太子謝霆挑眉開口:“陸丞相難道不知,今日盛將軍已經啟程前往北境?”
恰在這時,淺碧大步走進殿:“大人,我家小姐留書一封,讓我予大人。”
就是故意的,故意在這個時候出現。
家小姐那麼好的人,卻被他們得不得不去北境苦寒之地。
他們一個是家小姐的親姐姐,一個是從小將家小姐養到大的小叔,卻在歡歡喜喜大婚,憑什麼!
淺碧替盛初衿不平,可只是一個丫鬟,只能用這種手段膈應他們。5
陸凌霄只覺得一道驚雷在腦中炸開,心跳都停了一瞬,他扔掉手里的喜帶,大步朝淺碧走過去。
司儀提醒:“大人,吉時耽誤不得,不如先拜堂。”
陸凌霄面一沉,一腳將他踹開:“滾開!”
他快步上前,拿過那封信,快速拆開。
【小叔……往后我不會再糾纏你了……祝你和姐姐新婚喜樂!】
陸凌霄幾乎是瞬間紅了眼,手倏地攥,指尖因過度用力而泛白,直接將那薄薄的紙張碎末。
好,好得很!
盛初衿當真是翅膀了,竟敢背著他去北境!
陸凌霄心中怒火中燒,卻又夾雜著恐慌和驚懼。
他抬腳就要往外走。
盛明月再也忍不住,一把掀開紅蓋頭:“凌霄,你去哪!?”
盛母也站出來:“陸凌霄,你這是要做什麼!大婚之日逃婚,你要置我兒的臉面,將軍府的臉面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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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若敢走,我定要在圣上面前參你一本!”
旁邊人也勸道:“陸丞相,今日是您與盛小姐的大婚之日,若是此刻離開,只怕會惹來非議。”
陸凌霄卻只腳下一頓:“今日大婚取消,本相日后自會補償你。”
說完,他就要走。
盛明月一驚,顧不得其他,快步上前拉住他:“陸凌霄,今日你若離開,明日我盛明月就是棄婦!”
紅了眼:“你是想我去死嗎!?”
“若是初矜在,定然也不會任由你死的親姐姐!”
陸凌霄強忍著怒意開口:“只是改期,你還是我丞相府的未來主母,我亦不會放任旁人欺你。”
“明月,我必須把初矜帶回來,從小被我養著長大,不了北境的苦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