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只說:“小叔放心,初矜不會忘記你的養育之恩。”
“有生之年,自當回報。”
陸凌霄瞳孔一。
原來這種誅心之言,竟是這般腐人心肺,讓人痛不生。
當初盛初衿便是這麼痛苦嗎?
滿心滿眼都是他,甚至當眾說出“非他不嫁”的話,可他是怎麼做的。
他將足佛堂一月,還帶回盛明月,揚言要娶。
甚至在與盛明月的幾次鋒中間,故意偏袒盛明月。
陸凌霄子晃了晃,心中疼痛織,更惶恐不安。
他還能挽回盛初衿嗎?
他聲音嘶啞,像是極力抑著什麼:“我不是這意思。”
盛初衿看向他。
陸凌霄張了張,想解釋,最終還是說:“罷了,帶我去你的院子。”
盛初衿點點頭,帶著陸凌霄往院子走。
月鋪地,兩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只有微風輕樹葉和腳步聲,靜謐無比。
陸凌霄的緒漸漸穩定下來,他微微偏頭看向盛初衿,眸染上暖意。
無妨,來日方長。
這次,換他來主。
——
來到院中。
郡守沒敢慢待盛初衿。
和趙磊住的是郡守府的主院,名為‘翠竹閣’。
翠竹閣共有三間正房,五間廂房,還有幾間下人住的耳房。
盛初衿和趙磊一人一間正房,余下一間,自然是給陸凌霄。
“小叔,你便暫時住在這間房吧。”
說完,又補充:“邊陲小鎮,比不得上京丞相府,小叔莫怪。”
最好是不了趕回京。
只是這話沒敢說出口。
陸凌霄挑眉:“無妨,既來之則安之,本相不是奢靡之人。”
盛初衿:……
笑笑不說話。
第19章
畢竟一個喝茶只喝貢茶特級龍井,還要佐以晨沖泡,只穿錦緞和蠶,家中隨便一件都是以百兩黃金起步的人說這話,盛初衿著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不過陸丞相是個好,錢財不是民脂民膏,而是經商得來的。
他手里握著大榮半數的財富。
士農工商,世家大族不齒經商,陸凌霄倒是不忌諱。
攬財的手段層出不窮,短短幾年時間,產業就遍布全國。
甚至還提出國通商,連周邊國家都有陸氏的產業。
有時候盛初衿都替他心驚膽戰,畢竟陸凌霄手里握著半數朝堂,半數經濟命脈,甚至還有三十萬盛家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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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將、錢財統統在手,但凡他要謀反,皇位簡直是唾手可得。
皇帝卻不懷疑他,甚至還及其信任。
盛初衿都懷疑,陸凌霄可能是皇帝的親兒子。
回過神:“小叔好好休息,明日還需練兵,我就先回了。”
說完,也不等陸凌霄回復,轉就走。
陸凌霄看著進了屋,才轉回到屋。
如今已初冬,屋燃著炭火,一進屋,暖意襲來。
陸凌霄四下打量了下,屋中簡陋,只有床榻,桌椅和屏風。
他卻面不變,盛初衿忘了,他也并非出生便是富貴公子。
自是的了富貴,也得住貧困。
陸凌霄解了大氅放在榻上,坐在桌旁,給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口,又生。
陸凌霄擰了擰眉,將杯子放下,喚了聲:“凌一。”
一個黑影無聲無息的出現,正是暗衛。
凌一單膝跪下,靜候吩咐。
陸凌霄問:“凌一,你可知如何追求姑娘?”
凌一:……
“主子,屬下不知,屬下只懂如何殺。”
姑娘是什麼,他只會殺。
陸凌霄:“……你下去吧。”
他也是一時間昏了頭:“等等,你去書鋪幫我買幾本話本子。”
“是,柱子。”
一道黑影閃過,凌一已經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屋。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他就帶著話本子回來了。
“主子,您要的話本子,聽說是最近特別火的。”
陸凌霄拿過一看,花里胡哨的封面幾乎污了他的眼,書名也是膽大妄為的——
《霸道王爺追妻錄》、《王爺三十三日寵妻》、《太子的心尖寵》……
陸凌霄臉黑沉下來,直到翻到最后一本《病首輔獨寵小將軍》,他手一頓,眉心一跳。
莫非……
他抿了抿,翻開了書。
——
翌日一大早。
盛初衿便和趙磊去了郊外的軍營,安排好今日的訓練計劃又鍛煉了一番后,才轉回了郡守府。
街上,聞到羊湯的味道,想起昨日聽到郡守說的,秋水城,羊湯和烤饃是一絕。
想了想,下了馬。
“店家,要兩份羊湯,兩份烤饃。”
順便給陸凌霄也帶一份。
“好嘞,您稍等。”
店家手腳很快。
“客人,羊湯要加辣子嗎?”
盛初衿:“加。”
“好嘞!”
一勺辣油澆下,新鮮的羊湯配上紅彤彤的辣油,看起來就人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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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您的羊湯好了,好吃下次再來。”
第20章
回到郡守府。
盛初衿帶著羊湯和烤饃直接去了翠竹園,陸凌霄房門口。
敲了敲房門:“小叔,是我。”
屋很快傳來回復:“進。”
盛初衿一頓,今日,陸凌霄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奇怪。
推門進去,就說:“小叔,今早路過集市,看到有賣羊湯和烤饃的,我順便給你帶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堵在嗓子里。
盛初衿一臉驚愕的看著陸凌霄,手里的羊湯都差點掉到地上。
只見前方榻上,陸凌霄散著發,未穿外。
他只著白寢,寢沒有束帶,襟松松垮垮搭在他上,口門大開,出大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