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無妨,最近派去北狄的斥候可有打探到什麼消息?”
第22章
趙磊正道:“將軍,我來找你就是要說這件事。”
“斥候來報,北狄城最近異不斷,恐會有作。”
盛初衿瞇了瞇眼,看向沙盤,視線落在分隔北狄和大榮的那條河上。
“趙磊,現在已經是初冬,整個北境是不是馬上就要進冰封季了?”
趙磊怔了下,馬上反應過來:“是,將軍!”
“北狄靠畜牧為生,冰封季一到,至持續五個月,牲畜沒了吃食,人也一樣。”
“所以每年冰封季,北狄都會到秋水城燒殺搶掠。”
盛初衿想了想問:“往年,榮王是怎麼做的?”
趙磊:“榮王主秋水城之后,答應了每年給北狄提供一千斤的糧食和布匹。”
盛初衿擰眉,一掌拍在沙盤上:“蠻夷殺我大榮子民,將士,奪我糧草,區區蠻夷,榮王竟還給他們上供!”
趙磊也不忿:“就是!老將軍和將軍在世的時候,什麼北狄,本不敢如此狂妄。”
“若不是老將軍和將軍中計戰死,怎會到他們在大榮面前耀武揚威。”
盛初衿一頓。
十年前那一戰,軍中出了叛徒,把父親制定的行軍路線泄給了北狄。
北狄趁機將計就計,把盛家父子圍困在鐵嶺。
盛家父子卻生生殺回了秋水城,只是也是強弩之末。
此舉卻把北狄嚇破了膽,退了兵,這才保住了大榮的北境。
盛家軍從來都是毋寧死,絕不低頭。
回過神:“讓斥候盯了北狄的靜,他們既然答應了謝瑾承,還有這番作,恐怕所圖不小。”
趙磊領命下去了。
盛初衿視線還落在那條河上。
這本是一道天險,北狄人擅騎,卻不擅長水戰。
但冰封季一到,河道結冰,天險也就不存在。
若是有辦法能在河道上手腳……
盛初衿將這件事記下,看了下盛家軍的訓練況,才離開軍營。
吹了個口哨。
一匹黑白相間的馬就朝奔來。
是的戰馬,名為‘初凌’。
初凌是一匹難得的汗寶馬,也是十歲的時候,陸凌霄送的生辰禮。
盛初衿腳尖輕點,一躍而上。
初凌嘶鳴一聲,往郡守府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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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郡守府,盛初衿親自拉著初凌去了馬廄,又給它喂了特配的飼料,才往翠竹園走去。
剛走到房間門口,盛初衿就看到了一個悉的影。
是陸凌霄。
他今日穿了套翠青的錦袍,和他穿白的覺又既然不同。
如果說白是仙,那翠青就是矜貴自持的世家公子。
一下子,從天上到人間,若真有仙,了凡塵,大致就是這模樣。
盛初衿這麼想著,走上前。
“小叔,你怎麼來了?”
陸凌霄定定的看著,眼底涌著看不懂的緒。
他閉了閉眼,將手里的東西遞給。
盛初衿一怔。
是一支檀木簪,簪頭的部位鑲嵌著一塊白玉,雕刻了玉蘭花的模樣,上面還刻著‘盛初衿’三個字。
問:“小叔,這是?”
“我親手雕的,你之前不是想要?”
陸凌霄說著,上前一步,替簪在髮冠上。
悉的氣息涌來,盛初衿一僵,忘記了躲開。
等反應過來,陸凌霄已經退開。
第23章
陸凌霄輕聲道:“還不錯。”
盛初衿這才想起,曾聽說,簪上人親手雕刻的木簪,再一同去佛堂,便可相守一生。
從未做過木工,卻花了一個月給陸凌霄雕了一支木簪,又央著陸凌霄給雕一支。
只是還不等陸凌霄答應,就已經發生了賜婚的事,再然后便……
視線落在陸凌霄的髮冠上,果然是做的木簪。
做的沒有陸凌霄做的致,簡單的奇楠木簪,竟也格外相配。
“……謝謝小叔。”
盛初衿回過神,沒拒絕,就當是全了最后的心愿。
見不曾拒絕,陸凌霄心好了些許。
他牽了牽角說:“聽說十里外有座大昭寺很靈,初矜明日,可愿隨我一同去一趟?”
盛初衿看向他:“我若陪小叔走這一趟,小叔可否盡快回上京?”
“邊境貧苦,不該是小叔待的地方。”
笑意僵在角,陸凌霄緩緩握手,看向盛初衿:“你趕我走?”
盛初衿躲開他的視線。
“小叔份貴重,朝中和陛下都離不開小叔,小叔不該在此耽誤。”
陸凌霄抿了,心中酸的厲害。
他啞聲開口:“這些都不重要,初矜。”
“你若不愿,我會向陛下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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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矜,對我來說,這世上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比你更重要。”
盛初衿看向他,苦笑一聲:“小叔說笑了,我只是個寄人籬下的養,豈敢如此高看自己。”
陸凌霄渾一震。
“……雖然我養了你這麼多年,可你并不是我陸家人,初矜,你該記住自己的份。”
人心的刀以數倍的痛苦扎回了他自己心里,陸凌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攥手:“初矜,當初的話,我并非真心……”
盛初衿打斷他:“小叔,不重要了,都過去了。”
緩和了語氣:“小叔,你不用擔心我的,北境我很適應。”
“我也會擺正自己的位置,不會再打擾你和姐姐。”
陸凌霄眸發,眼底溢滿了痛苦:“你以為,我來北境找你,是為了安你,不讓你再打擾我和盛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