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允腦中名為理智的弦轟然炸開。
心痛與憤怒在每一個細胞里織著囂。
再也忍不住,倏然起走出房間來到唐宴舟的禪房門口。
沒有一遲疑,將手握在門把手上,按了下去。
第5章
可就在即將推門進去的瞬間,一陣冷風突然穿過長長走廊吹來。
莫清允皮疙瘩驟起,一片混沌的腦子突然就清醒了幾分。
抓?然后呢?
像個潑婦一樣大鬧還是像個怨婦一樣哭訴?
那就太難堪了。
莫清允松開手,悄無聲息地轉。
進了書房,打開自己的電腦文檔,一字一字艱難地敲下五個字——離婚協議書。
這是第三個準備。
有了開頭,后面就再無停頓。
噼里啪啦的鍵盤聲在靜謐房間響起,像極了剛才那串佛珠落在地上的聲音。
敲下最后一個字后,將文件發給自己的律師。
并附言:【王律師,幫我修改好,我明天來簽字后直接提法院。】
回到房間,本來累了一天的莫清允卻怎麼也睡不著。
直到深夜,聽見俞歡離開的靜,這才閉上了眼。
第二天唐宴舟下樓時,莫清允已經吃上了早餐。
他愣了一下:“怎麼不等我?”
莫清允平靜道:“一會兒臨時要去公司理個急合同,怕時間來不及。”
解釋完掃過他空的手腕,若無其事問:“你那串從不離的佛珠呢?”
唐宴舟沉默一瞬,輕飄飄回:“斷了。”
至于怎麼斷的,他絕口不提。
莫清允笑了笑,也沒追問,只說:“那就換新的吧。”
“幾年前我在西藏一個寺廟里,求了一串九眼天珠,只是當時你不缺這東西,就將它供奉在佛前,如今過了這麼久,也該去取了。”
九眼天珠珍貴無比,存世的真品極,最知名的便是佩戴在大昭寺的釋迦牟尼佛像上。
唐宴舟沒拒絕,只問:“你什麼時候去?”
莫清允想了想:“明天,正好我也趁這機會去還個愿。”
“還愿?”
不知道為什麼,唐宴舟突然起了興趣。
他難得多話:“你許了什麼愿?”
莫清允想起自己當初每聽見一個靈驗的廟,就會去到那里虔誠跪在佛前。
祈求自己能嫁給唐宴舟。
曾經是多驕傲的一個人,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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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卻因為一個執念,變了現在這副卑微求的模樣。
如果當初,唐宴舟沒有救下就好了……
莫清允回神,勾笑笑:“。”
每一次剖開真心,都只能得到嘲諷。
所以這次,決定為自己留下一些面。
對面的唐宴舟聽見這意料之外的答案,眸中閃過一詫異。
他原本以為,莫清允又會借此機會向他表示意。
看著莫清允起打算要走,他鬼使神差地道:“我對藏傳佛教也有興趣,這次,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莫清允有些意外,卻還是道:“行,那我讓書一起訂票。”
等去到公司,王律師打印好離婚協議已經等候多時。
“莫總,我再向您確認一遍,唐氏將給專業經理人打理,并立信托基金是嗎?”
莫清允點點頭,名下的公司份已經賣出去。
唐氏還給唐宴舟,只要他不胡投資,這些產業和錢足夠他一輩子食無憂。
簽完字后,問:“大概多久能拿到離婚證?”
王律師道:“一個月。”
莫清允挲了一下手上的婚戒:“我知道了。”
這是的手機震了一下,拿出一看,是個國際號碼——
【莫清允士,你的瑞士永居申請已通過,請擇日到移民局辦理相關手續!】
……
兩天后,西藏一座寺廟。
拿到天珠的唐宴舟正在院中樹下跟主持討論佛法。
而莫清允則虔誠跪在大殿慈悲垂眸的佛像前。
“佛祖,弟子此次前來,除了還愿,還有一愿。”
莫清允扯了扯干瓣,俯跪下,一滴淚劃過眼角。
堅定道:“愿此次我與唐宴舟分離后,此生——再不相見!”
第6章
照大殿,折出耀眼的。
莫清允閉了閉眼,起走出大殿,唐宴舟似有應一般看過來。
四目相對,莫清允扯出一抹笑。
“我還完愿了,不過難得來西藏,在這里多玩兩天好嗎?”
的聲音帶著一祈求。
已經不再奢能挽回唐宴舟的心,只想在離開前跟唐宴舟待久一點,再久一點。
唐宴舟看著那雙微微泛紅的眼,心臟驀地一跳,有些不安。
他很答應莫清允的要求,可這次在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前就下意識點了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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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幾天,兩人沒有定行程,就在西藏漫無目的地行走。
直到這天,他們來到一座雪山上。
莫清允看著寂靜空曠的雪山,恍惚有一瞬錯覺。
向旁的男人:“宴舟,你覺得這場景像不像末日,世界上只剩下了我們兩個?”
唐宴舟的薄吐出的話比雪還冷:“那可真是太糟了。”
莫清允一滯,隨即苦笑,還真是不長記。
突然,旁邊傳來一陣笑鬧的聲音打斷的思緒。
轉頭看去,是一群年輕的大學生驢友。
看見兩人,他們熱地打招呼。
莫清允卻一愣,只因里面有一個像極了俞歡的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