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件頁的合影中,是莫清允角含笑,而他無表的臉滿是不耐。
那是五年前領證時拍的,特意換了三套服,他卻在民政局誦了整部《金剛經》。
“宴舟哥……”俞歡抖的聲音傳來。
扶著一旁的餐桌,指甲摳著桌墊上的繁復花紋。
視頻里放浪的仍在循環播放。
但最初撞破的驚恐褪去后,眼中迸出狂喜:“原來你們已經離婚了?這不是很好嗎?終于肯放手了!我們可以……”
“閉!”
唐宴舟突然暴喝,手上的佛珠險些拿不住。
他慌出手機,瘋狂撥打那個爛于心的號碼。
然而,聽筒里機械的聲冰冷:“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再去發微信,對話框又彈起紅的驚嘆號。
他忽然想起昨夜莫清允蜷在他懷中的模樣,將臉埋在他口,呼吸輕得像一片隨時會消散的雪。5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尋。
唐宴舟意識到事遠比他想象的更糟糕,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莫清允。
他猛地站起,卻見俞歡又擋在了門口。
唐宴舟忍住要發的緒:“讓開!”
俞歡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重新攀上唐宴舟的手臂,眼中閃爍著復雜的緒:“宴舟哥,已經和你離婚了,我們……”
“我讓你讓開!”
唐宴舟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他的耐心已經耗盡。
他一把甩開俞歡的手,力度大得讓俞歡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唐宴舟指著還在循環播放視頻的投影儀,眼中滿是憤怒和質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不然怎麼就那麼巧,偏偏是這個一清二楚的角度。
俞歡的臉微微一變,但很快鎮定下來,點了點頭:“是,我早就知道。但那又怎麼樣?我們的事被知道也是遲早!”
“俞歡!”
這個解釋并沒有讓唐宴舟的緒有毫的平復,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唐宴舟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菜品,乒乒乓乓的聲音在包廂回。
男人是第一次控制不住發那麼大的火:“你滿意了嗎?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明明他已經想過要重新開始,想過要試著接莫清允。
可這一切都毀了。
Advertisement
俞歡看著滿地狼藉,心中涌起一莫名的恐懼。
試圖再次靠近唐宴舟,想要解釋什麼,但唐宴舟已經失去了理智。
他一把推開俞歡,力度大得讓俞歡整個人摔倒在地,腹部傳來一陣劇痛。
“啊!”
俞歡發出一聲慘,的下很快出現了一片殷紅。
唐宴舟看著俞歡痛苦的樣子,來不及多想,一把抱起孩,沖出了包廂。
醫院手室外。
“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在手室外等待的唐宴舟,更焦急的事是聯系不上莫清允。
屏幕忽地亮起,助理發來的信息彈出:【查到了太太的航班號CA1802,去了瑞士。】
下一秒,助理卻又慌忙打來電話。
“不好了唐總!太太的航班失事了!”
第10章
夜晚一條急推送的新聞震驚了所有人。
紅的幾個大字在屏幕上猙獰奪目:【華國飛往瑞士CA1802客機遭惡劣天氣后失聯!】
唐宴舟的手機“啪”地砸在地磚上,屏幕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助理那句“太太的航班失事了”在腦中反復回響。
他踉蹌著撿起手機,嚨里出沙啞的質問:“你說什麼?”
“CA1802航班在阿爾卑斯山脈附近遭遇極端氣流,雷達信號消失……”
助理的聲音帶著哽咽:“到現在還沒搜尋到飛機。”
飛機失聯意味著什麼,所有人心知肚明。
唐宴舟只覺得頭一咸腥,眼前一片片看不清:“不可能……一定沒上那架飛機……對,清允肯定還在家等我。”
手室的燈未滅,唐宴舟已經發瘋似的沖出了醫院。
他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家,不敢有毫猶豫。
別墅,干凈整潔的保持的和昨天一樣,卻沒有一的人氣。
唐宴舟開了燈,從玄關到房間的路上還不小心失手打碎了一個花瓶。
“清允?”
空的房間只有他一人的回聲。3
柜里整排高定禮服紋未,梳子上還纏著幾栗長髮。
仿佛主人只是出門喝杯咖啡,下一秒就會推門嗔怪:“宴舟,你怎麼又回來的這麼晚?”
拉開屜,莫清允珍的幾個首飾還靜靜的躺在那。
其中最古樸的一個木簪放在中間,從上面的可以看出主人的惜。
Advertisement
仿佛呼吸都發疼,唐宴舟喃喃道:“連這個都沒帶走……”
這是五年里,他唯一送過給莫清允的東西。
唐宴舟還記得,孩收到木簪時角翹了一整天都沒下來。
“哎喲這花瓶怎麼碎了!太太也真是,就喜歡買這種華而不實又沒用的東西……”
突然,樓下傳來王媽尖銳罵聲。
唐宴舟旋風般沖下樓,雙目赤紅地抓住王媽:“王媽,莫清允呢?清允在哪?”
老婦人被嚇一大跳,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下一秒,隨著唐宴舟的作,懷里的離婚證掉了下來。
王媽下意識撿起:“爺你的……離婚證?”
出一臉欣喜:“這瘟神總算滾了!我早說歡小姐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