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還好我平時沒使絆子。”
“使絆子?”唐宴舟手指幾乎掐進肩膀,想到王媽常常告的那些狀,一陣暈眩:“五年前唐家破產,可是救你們!”
王媽愣了愣,似是不懂自家爺為什麼這麼生氣。
“爺,我這不都是為了你……”
下一秒,男人的手機瘋狂震。
以為是莫清允的消息,他急忙接起,卻聽到那邊護士焦急的聲音傳來:“俞小姐大出,孩子沒保住……”
轟隆——
不遠的天際響了一道驚雷,照亮唐宴舟蒼白的臉。
半小時后。
病房里,俞歡臉慘白如紙,在看到唐宴舟時幾乎要落下淚:“宴舟哥,我們的孩子……”
唐宴舟站在門口,影籠罩著半邊臉:“以后每月會給你打生活費,等出院就搬去城西公寓。”
俞歡掙扎著坐起來,輸管晃出刺目痕:“你要趕我走?”
“你說過等孩子出生就娶我!”
可此時唐宴舟木然的像個機。
他開口道:“俞歡,當初我不該為了氣清允,了你。”
第11章
唐宴舟理完醫院的一切,心俱疲地回到了家。
晨慢慢亮起,偌大的別墅寂靜無聲,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似乎在訴說著無盡的孤寂。
他走進客廳,目所及之,都是莫清允曾經留下的痕跡。
沙發上,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香。
茶幾上,那本常看的書還翻開著,書簽靜靜地夾在其中。
他緩步走到臥室,床上擺放著最的抱枕,不久前他還在這抱著。
他坐在床邊,手指輕輕拂過真的床單,心中涌起一難以言喻的酸楚。
唐宴舟像是突然意識到,沒有莫清允,他本不行。
淚水不知不覺落臉頰。
俞歡住院失去孩子他都沒多悲傷,可此刻只是想到莫清允可能已經不在這世上,就已經讓他猶如溺水般絕。
門鈴刺破清晨薄霧。
小梁舉著文件袋站在門口,西裝還在滴水:“唐先生,這是莫總托付的。”
唐宴舟怔怔的接過。
那是一份轉讓書。
小梁抑著悲傷:“莫總出國前安排好了一切,屬于的份已經給了別人。至于唐先生你的,整個唐氏留給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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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莫總還立了信托基金會,只要您好好經營,唐氏不會如以前那般。”
權轉讓書里夾著張便簽,清雋字跡寫著:【唐氏歸原主,珍重。】
最底下著泛黃的千紙鶴,是十年前的折的。
那天捧著這個來到他面前邀功:“宴舟哥哥,今天我學會折千紙鶴啦!等你還俗那天,我要折滿一千只掛滿湛山寺!”
記憶如毒蛇啃噬心臟。
五年前還俗那日,莫清允捧著滿箱千紙鶴等在寺門外,雀躍得像個孩子:“每只都寫了經文!掛在禪房能保你夜夜好夢……”
他卻當著眾僧的面拂開木箱,紙鶴紛紛揚揚落進香爐,火舌卷住瞬間蒼白的臉。
臨近黃昏又下起了大雨。
驚雷劈開天空時,唐宴舟正跪在湛山寺山門前。
他挪著往上,999級臺階被暴雨沖刷紅。
湛山寺有傳說,若是有人誠心跪到佛前,便能得庇佑實現一個愿。
“神佛有眼……”
他重重叩在青石板上,額角鮮混著雨水流淌:“請佛祖保佑我的妻子莫清允平安無事。”
若是平常,他一定會在祈愿時加上其他人。
可他這次只想自私的讓莫清允一個人平安就好。
從前覺得輕松的臺階此刻卻無比的漫長。
一跪一叩首。
直到消息提示在第五百次叩首時響起。
手機在掌心滾燙,新聞的敘述卻冰冷。
“CA1802航班確認無人生還,151名乘客正在……”
手機砸在石階上迸出火星,唐宴舟突然低笑起來。
笑聲混著雨聲癲狂破碎,驚飛檐角銅鈴下的驚鳥。
泛黃的千紙鶴從指落,出朱砂一筆一畫寫下的“平安”。
唐宴舟在天旋地轉間看見十八歲的莫清允。
提著白的蹦跳著上山,發間沾著桃花瓣沖他笑:“宴舟,今天的齋飯有我做的烤紅薯哦!”
“清允……”
他踉蹌著撲向幻影,指尖卻穿虛無抓到一把冷雨。
然后整個人向后隨著踩空的石階滾落下去。
第12章
兩年后。
蘇黎世的某莊園里,草地上的孩在畫架前專注的對比著手中的料。
好不容易調整好,才重新落筆。
旁一個貴婦人走過來,笑道:“清允的畫技越來越好了,這院子里的薔薇都給畫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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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轉過頭,出海藻般長髮下被遮擋的致臉龐。
莫清允嗔怪一眼:“干媽又拿我打趣!”
沒有死。
兩年前因為晚到機場,最終坐的是改簽之后的那次航班,從而和死神肩而過。
但莫清允每每想起來心上都會泛起后怕。
正在這時,一個年輕男子手捧著剛剛折下的薔薇站在莫清允后。
“surprise!這里就這幾朵開的最好,送給我們清允。”
“而且媽本來就說的對,清允推辭什麼?”
男子朝莫清允眨眨眼睛,俏皮的樣子令也跟著笑了起來。
莫清允大方地接過花束,“謝謝陸哥哥!”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