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宴舟的指尖飛快轉著佛珠,段書辰的每個轉音都像把刀,剖開他塵封的記憶。
高中的莫清允總趴在禪房窗外,哼著跑調的旋律逗他:“宴舟,等你下山了,我天天唱給你聽呀!”
彼時他只當是聒噪的飛蛾,如今才知,那竟是此生再難及的溫暖。
連再聽一次都是奢侈。
演唱會接近尾聲時,俞歡拽著他的袖子撒:“我想要段書辰的簽名!宴舟哥,你認識主辦方對不對?”
唐宴舟本想拒絕,可對上泛紅的眼眶和莫清允越發相似的面孔終究妥協。
他撥通助理電話,聲音沙啞:“幫我安排和段書辰見一面。”
主辦方很快去聯系段書辰。
后臺走廊彌漫著煙味,唐宴舟靠在墻邊點燃一支煙。
這兩年他因為自暴自棄染上煙癮,咳嗽愈發嚴重,卻自般不肯戒掉。
只有尼古丁能麻痹那些啃噬心臟的悔意。
“不好意思,這里止吸煙。”
清冷的聲從后傳來。
他漫不經心地轉頭,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僵在原地。
煙頭燙到指尖都未察覺,佛珠“啪嗒”一聲摔在地,竟斷裂開。
莫清允穿著工作人員的黑T恤,長髮隨意扎馬尾。
煙霧繚繞中,彎腰撿起滾落的佛珠,抬頭時像是不經意:“先生,請遵守場館規定。”
唐宴舟的嚨像是被塞進了一塊石頭,他抖著吐出兩個字。
“清允……”
第16章
空氣仿佛凝固。
等蹲角落的男人站出,莫清允才注意到他的模樣。
曾在心間描繪了千萬遍,曾在無數夜晚躺在邊的男人就站在了自己面前。
那是唐宴舟。
“噼——啪——”
在看到唐宴舟后,孩的手無意識的一抖,手中的珠子飛濺開來,莫清允才注意到那些個耀眼帶著玄的珠子,可不就是兩年前自己送他的九眼天珠嗎?
這時段書辰的歡笑聲從化妝間傳來:“清允,我的吉他你放哪兒了……”
話音戛然而止。
他走出來時,正巧就看到了莫清允面前的唐宴舟。
那個向來冷心冷的男人,風雨不都安如山,此刻竟紅了眼眶。
“好久不見,唐先生。”
段書辰大步上前,不聲地將莫清允護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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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著莫清允的角,顯得十分親昵:“聽說唐氏這兩年風生水起,恭喜。”
唐宴舟的視線死死鎖在莫清允臉上。
瘦了許多,鎖骨伶仃地支棱著,曾經靈的眸子蒙了層霧,連角的酒窩都淡了。
但氣卻是很好,整個人白皙明亮的像在發。
他向前半步,呼吸凌:“你還活著……”
唐宴舟毫沒把段書辰放在眼里,只是死死盯著孩:“為什麼不告訴我?”
莫清允退后避開他來的手,語氣平靜:“唐先生認錯人了,我是段先生的助理。”
謊言拙劣得可笑。
孩是鐵了心不想認他。
唐宴舟突然抓住手腕,袖口被扯開的剎那,一道猙獰疤痕暴在燈下,那是雪崩時被冰棱劃傷的痕跡。
段書辰猛地推開他,眼底泛起戾氣:“唐宴舟,清允現在和你沒關系了!”
“段書辰……你是從前那個段書辰?”
到現在唐宴舟才稍微回神,難怪剛剛他在舞臺上覺得這人眼。
再一念名字,瞬間就對上了號。
小時候莫清允后的一只跟屁蟲,到哪都有這人的影。
無言的怒火從心底竄起,下一秒他直接抓住段書辰的領口:“是你,是你把帶走的?”
莫清允被男人的反應嚇了一大跳。
唐宴舟向來是一副清心寡沒有任何脾氣的模樣,雖然說出的話極其傷人,可從來沒有見過他手。
段書辰的子是天生就野,也被唐宴舟的作惹惱,一拳就沖著這該死的狗男人的臉砸下去。
“你媽的!”段書辰沒忍住了個口:“清允想去哪去哪,你管得著嗎?”
十幾年的憋悶在這一刻被點燃,他又要上前,卻被莫清允攔住。
“夠了!”
莫清允推了推段書辰,更多的是擔心:“這里人多,要是被人不知道在哪個角落拍到了不好。”
段書辰頂了頂腮,雖然很不服氣卻也聽話。
話音剛落,他就尋了莫清允的手抓掌心,
看孩沒有抗拒,段書辰笑了笑:“被嚇到了?沒事,我們先回去,一會讓保安趕他走。”
“等等!”
唐宴舟常年吃素,到底是抵不過這一拳,可他掙扎著站起。
盡管臉上疼得火辣辣的,他還是低了聲音,像是怕嚇到莫清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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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允,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第17章
段書辰的手指微微發抖,掌心沁出薄汗。
他死死盯著唐宴舟,眼底戾氣翻涌。
剛才莫清允腕間那道猙獰的疤痕刺得他眼眶發疼。
那是唐宴舟從未珍惜過的證據。
段書辰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滾出去。”
唐宴舟恍若未聞,目一寸寸掃過莫清允的臉。
還是變了,眉宇間褪去從前的卑微與執拗,卻添了幾分疏離的淡漠。
這讓他心臟驟然,仿佛有人將五指狠狠腔。
“清允……”他啞著嗓子開口,結滾重復道:“跟我回家。”
“哪里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