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這樣的心,下樓果然看見一輛黑轎車。
助理下車為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彎腰剛要進去,后頸突然傳來劇痛。
驀然失去了意識。
混沌中,有糲的麻繩腕骨的。
莫清允費力掀開眼皮,唐宴舟蒼白的臉在搖晃的視野里逐漸清晰。
他正低頭解腳踝的繩結,冷白的手腕洇著新鮮痕。
見孩醒來,他小聲道:“快走……”
莫清允后頸還痛著,但是看著眼前的場景,按著記憶也能拼湊個大概。
被綁架了。
而綁架的人……
遠,俞歡從影出來:“宴舟哥,你如果想救,就只能和我結婚,否則別白費力氣了。”
唐宴舟沒說話,只用力扯著麻繩。
莫清允的眼眸微垂,角微微上揚帶著嘲諷,二選一?
什麼時候唐宴舟這麼寶貝了?
俞歡手上的打火機次啦啦地冒著響,猩紅的火苗在俞歡指尖跳躍,映得孩紅著眼圈的臉忽忽現。
汽油蜿蜒的痕跡從高跟鞋底延至整個倉庫,濃重的氣味熏得人頭暈。
不好!
這是一間灑滿汽油的倉庫!
笑著用打火機湊近垂落的窗簾穗子,周圍的溫度漸漸升高:“宴舟哥哥選好了嗎?”
“結婚,還是陪化焦炭?”
唐宴舟將莫清允護在后,結艱難滾。
“俞歡,你瘋了吧?”
“你以前連流浪貓傷都要哭三天。”
火焰在他瞳孔里投下跳的影,莫清允覺到他后背滲出的冷汗正過襯衫,冰涼地著自己掌心。
“那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變了?!”
俞歡突然尖,鑲鉆的甲片深深摳進掌心。
踉蹌著踢翻汽油桶,汩汩漫過唐宴舟的皮鞋。
“從小時候認識開始,我像個影子似的活了十五年!”
“明明為你解決需求的是我,給你懷孕的也是我,就連莫清允一個人遠走高飛時,陪伴你兩年還是我!”
“為什麼不能回頭看看我?”
莫清允的眼睛眨了眨,俞歡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像個影子”一樣,明明是唐宴舟把僅有的溫給了,讓自己白等了十五年。
遠走高飛,不就是為了全他們兩個。
火苗已攀上天花板的木梁,裂聲混著俞歡癲狂的笑聲在閉的空間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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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允突然看清臉上細的疤痕。
見莫清允在看自己,俞歡也沒有躲:“看到了嗎?這些年為了留住唐宴舟,我一點點的把臉調整你的樣子。”
“可這次手失敗,我再也恢復不了了!可沒關系……”
曾經溫婉的姑娘瞳孔赤紅,舉著火機近汽油蔓延的中央。
“還剩十秒。”
第23章
“我答應你!”
唐宴舟握著拳頭,猛然閉上眼睛:“我們去領證,歡歡。”
現在當務之急是把俞歡穩住,其他的先別管。
俞歡的細高跟碾過生銹的鐵釘,在空曠的倉庫里發出刺耳的聲。
踢開腳邊散落的油桶,桶里又流出幾滴汽油,飛濺在莫清允被麻繩磨出痕跡的腳踝上。
“宴舟哥哥,你說在這里領證是不是更有紀念意義?”
俞歡拿著打火機蹲下來,楚楚可憐的臉和后的莫清允有了幾分神似。
唐宴舟的手攥著刀,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
他護著后被捆著手腳的莫清允,人蒼白的臉映著高氣窗進的月,眼神無波無瀾,像是這一切與無關。
被這樣冰涼的眼神,唐宴舟猛地收回視線。
無論之后怎樣,他現在應該先帶著清允出去。
“你先放了,我們去民政局領證。”
他向前半步,將面前的俞歡退。
屋頂突然炸開聲響,應該是汽油過多引起的炸。
俞歡的愣住的神又被抓了回來,手中把玩著打火機。
“宴舟哥哥,你當我傻?”
“等獲救了,你自然可以去找。”
俞歡的聲音逐漸模糊,想起了從前。
唐宴舟是佛修,無無求是他最大的追求。
俞歡認識他時,和路邊的一草一木并無二。
但是自從被他救起,就在心底發誓,自己一定要追隨唐宴舟一輩子。
直到,唐宴舟的眼里似乎有了一個人。
那是個開朗的孩,長的很是好看。
只不過在唐宴舟還沒徹底打開心扉時,那孩用了些手段嫁給了他。
也導致唐宴舟過不去心里的不適應,再也不愿多給孩一眼。
然后和糾纏……
“我可以放了,但是有個要求。”
俞歡的眼神逐漸變冷:“我要把的臉刮花……這樣子的話,宴舟哥哥的眼里就只剩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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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與現實的鐵銹味重疊。
等唐宴舟反應過來,閃著寒的刀子直奔后的清允而去。
來不及多想,唐宴舟徒手抓住刀刃,順著鋼管流淌。
暗紅的順著蒼白的手往下滴,滴到莫清允的擺。
“你要我的命可以。”他將刀刃往自己心口拽,被濺到的佛珠閃著:“別。”
警笛聲穿雨幕,段書辰踹開卷簾門的瞬間,冷風灌倉庫。
“清允!我來了!”
段書辰割斷麻繩,莫清允栽進他懷里,蒼白的臉失去了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