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給說,首先不要打四妹、五妹,孩子越打越賤,爹娘都不在乎,別人怎麼可能放眼里。
其次讓們把自己收拾干凈,裳破舊沒關系,但你得把自己收拾妥帖。
再就是送二弟、三弟去學手藝!
十來歲的男娃子了,天天在村子里跑,野得沒邊。
長大也是個廢。
去學手藝吃了苦,再廢也比面朝黃土背朝天多一條出路。
「可是去學手藝要給師父拜師禮……」
舍不得銀子?
想我掏錢?
真敢想。
「那娘你先和爹商量商量唄。」
「我是希二弟、三弟出息,以后賺大錢孝敬你和爹,讓你們住青磚瓦房,有丫鬟婆子伺候。」
我能做的都做了,能說的也說了。
弟弟妹妹有出息,嫁得好,那我在婆家腰桿能更直。
他們要是爛泥扶不上墻也沒事,我自己努力,依舊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在娘家吃了午食,就該回了。
下次回來,也不知是啥時候。
我可沒一點不舍,也沒留。
爹娘其實不疼我,也不疼兩個妹妹,他們眼里只有兩個兒子,和他們自己。
我一開始不逢夏,是看見隔壁村有位姐姐去縣城大戶人家做妾,回來時好不風,我回家哄爹娘,我以后也去做妾,讓他們福。
又對外撒說爹娘對我好,疼我我,要給我取個好名字。
我聽到過別人說枯木逢春,我一直覺得這四個字好,至于好在哪里,我又說不出來。
剛好我生在立夏那天,我跟爹娘說想逢夏,他們也不懂,也覺得我是個娃子,啥有啥子區別,由著我逢夏了。
兩個妹妹一個四妮,一個五妮。
我為們反抗過的,爹娘懶得再取,我也不想為此惹惱爹娘,沒好日子過。
我只能安自己,只要自己爭氣,足夠努力,把日子過起來,阿貓阿狗又有什麼關系。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
等我識字后,給兩個妹妹取個名字,爹娘應該不會反對了。
想到這里,我如釋重負般笑起來。
「,到家了。」
去見婆母,說鐘奎出門辦事,要過幾日才回來。
我心里無所謂的很,面上卻裝出失落,咬著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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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起,你便跟著我學著如何管家吧。」
這麼快?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婆母。
面帶微笑,格外慈和,聲音溫:「你是鐘家,以后的當家主母,鐘家遲早是要到奎跟你手里的。」
「早些學起來沒壞。」
我連忙跪下磕頭:「我一定好好學,不負娘所。」
5
日子是忙碌且充實的。
早起到婆母邊伺候,看著怎麼安排差事,采買、人客往。
曬書、整理庫房,檢查倉庫的糧食。
我最喜歡家里的貓狗,因為它們不會說話,也不會有害我的心思。
是的。
我并沒有對鐘家卸下防備。
我依舊乖巧懂事,也適時展示自己的聰明伶俐。
人嘛,總得有本事,才能讓人瞧得起。
我要是個憨憨傻傻的,以后怎麼掌管鐘家。
怎麼做地主婆。
秦夫子大約四十來歲,一素,髮髻上別著一支木簪。
最主要是坐馬車來的,還有個伺候的婆子。
們換洗裳極,卻用馬車裝著十幾箱書籍,還有筆墨紙硯和琴。
「有禮了。」
秦夫子朝我行禮。
我猶豫片刻后,咚一聲跪下去:「見過夫子。」
愣住。
見我地看著,輕笑出聲,手扶我。
「不必行此大禮。」
秦夫子住的院子早就安排好,偏院倒也雅靜。
兩間給住,一間給我過去讀書認字用。
還有個丫鬟過去伺候。
跟著秦夫子第一次認字,寫了我的名字。
「鐘衛氏逢夏。」
我看著那三個字,輕輕地手去。
扭頭沖著笑:「夫子,這就是我的名字嗎?」
「正是。」
婆母雖給我準備了不練字的紙,我卻舍不得浪費,而是讓人準備沙盤,拿著樹枝在沙盤里寫。
姓什麼,我不在意。
冠夫姓也好,父姓也罷,只有逢夏這個名,才屬于我。
讀書認字我真是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尤其是夫子將每一個字的含義和道理娓娓道來。
我恨不得把這些都往腦子里塞。
等鐘奎回來,我已經很背三字經,且能寫出來。
就是寫得不好看。
「,爺回來了。」
鐘奎回來了啊,我還以為他死外面了呢。
「……」
就是這人,怎麼瞧著有種被吸干氣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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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舉不起嗎?
鐘奎回來,自然要坐一桌吃飯。
公爹開口讓他出去,留在家中,讓我早些有孕,為鐘家開枝散葉。
「是。」
我算是看出來,公爹對誰都冷淡。
婆母對鐘奎這個兒子,也沒有特別多的關心。
誰家兒子外出快一個月回來,不得親近親近,說說心的話,問問在外頭過得如何?事辦好了嗎?
我甚至覺得,婆母對我比對鐘奎都要好些。
鐘奎回來,除萱草之外,其丫鬟都躲著他走。
萱草是婆母的眼線,表面上來伺候我,實際上是監視我。
我的一舉一,都會告訴婆母。
墻頭草,等我在鐘家站穩腳跟,第一個換了。
我也知道,得快些跟鐘奎真真正正圓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