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開后,爹娘立即敞開肚子吃。
「閨,你嫁鐘家,真是嫁對了。」
「這真香啊,你爹這輩子還沒吃過這麼好吃的。」
「得虧你肚子爭氣。」
我笑著看他們狼吞虎咽,心想讓他們慢點吃,又想起我剛來鐘家,也是這樣子,跟了八輩子似的。
這屋子也沒外人,只要不噎著就行了。
飯后,爹娘說起家里的事。
兩個弟弟去學手藝了,他們對四妹、五妹也好,不打不罵,教著干活。
「回去我就多養兩只母,到時候你生了,多提點蛋過來。」
「嗯。」
我用力點頭。
婆母還吩咐廚房裝了幾碗,還有糕點,讓帶回去給家里弟弟妹妹吃。
爹娘更是高興。
至于鐘奎這個婿,他們沒想起來問一。
高高興興地來,高高興興地回。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我不知道,也不會傻傻地去問鐘奎。
這就是鐘家的孩子,他鐘奎的種。
鐘奎不關心我,不回家我都無所謂。
安心養胎,吃,多吃瘦,每頓吃一些,一天多吃幾頓。
我基本上一頓飯分三頓吃。
說什麼吃不下……
才不是,我是怕吃多了孩子大,不好生。
更怕生孩子的時候丟了命。
這個家總給我一種古怪之,我也不敢隨便打聽。
只能裝瞎子、聾子,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兒奔生,娘奔死。
我運氣好,生了個白白胖胖的兒子。
「恭喜老爺,恭喜夫人,生了,是個小公子。」
我聽到公爹連說好幾聲:「好好好。」
孩子大名不上我取,剛好是虎年,我便喊他小虎兒。
婆母對小虎兒沒有很喜,也說不上厭惡。
給了些東西,請了娘,養在我院子里。
爹娘來看月子,直夸孩子長得好,以后是個俊后生。
小虎兒滿月,公爹給取了大名。
鐘謹,還上了族譜。
鐘奎對這個孩子,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厭惡,就很冷淡。
我理解,又不是他的孩子,他怎麼可能會喜。
只要他不來害我的小虎兒,怎麼都好。
我做夢都沒想到的是,小虎兒六個月的時候,一直沒過我的鐘奎又來跟我說玩點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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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蒙著我的眼睛。
陌生的男人……
不是之前那個。
這狗東西,畜生,豬狗不如。
我還不能鬧,不能揭穿他。
呵。
不就是換個男人麼。
我相信,我可以熬死鐘奎。
熬死公婆,真真正正接管鐘家這天。
8
這個男人,和之前那個一樣,也是一個月。
一個月后,鐘奎出門,男人也不再來了。
然后我發現婆母對我的肚子特別關注在意。
吩咐萱草仔細妥帖地伺候。
我的肚子也爭氣,隔了一個月后,大夫把脈,懷上了。
一個多月。
婆母高興壞了,直接給了我一百兩銀子。
又吩咐人著手準備嬰孩的東西。
「……」
我覺得,這就很詭異。
公爹對小虎兒很看重,隔三差五讓抱去前院,吃的穿的用的他都會過問。
婆母對我肚子里這個還沒出生的,就是比對小虎兒好。
我有個很大膽的想法,這兩個孩子,他們的爹,極有可能是公婆安排的。
一個是鐘家的人,還有一個是婆母娘家的人。
「……」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
趕拋開這糟糟的想法。
安心養胎。
生過一個孩子,我已有些經驗,但依舊謹小慎微。
小虎兒已經會嗷嗷地喊娘。
他真的是玉雪聰明,胖嘟嘟白,大眼睛長睫,濃眉翹鼻,嘟嘟的小喊娘的時候,我恨不得把一切捧到他面前。
這孩子怎麼說呢。
很聰明。
也很靈敏。
他能覺到鐘奎這個爹不怎麼喜歡他,他從不黏糊鐘奎。
也能覺到祖母不疼他,也不黏糊。
娘,肚子的時候要,肚子不,他不找,就在我邊玩布老虎,不哭也不鬧。
我讀書的時候,他就聽著,嗷嗷嗷地跟著。
他也黏糊他祖父,每天要去前院,糊他祖父一口水后,歡歡喜喜地回來。
他第一個會喊娘。
第二個就是祖父。
公爹出門回來,總會帶些書、筆墨紙硯這些,讓我給小虎兒攢著。
我的第二個兒子,生于龍年。
婆母一個勁地說著謝天謝地,抱著他不釋手。
「這孩子生于龍年,小名不如小龍兒。」
「至于大名麼,讓我想想。」
當婆母把鐘蘭熹三個字送到我面前的時候,我便知曉,我之前的猜想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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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兒是公爹這邊的脈,小龍兒是婆母這邊的脈。
好好好。
管他們誰的脈,反正都是我生的。
如此這鐘家,還真是落到我手里了。
公婆對兩個孩子的偏疼,真的很明顯。
婆母想過把小龍兒抱過去養,被公爹制止了。
孩子必須養在我邊。
婆母索讓我管家,便多出時間陪伴小龍兒。
鐘奎在小龍兒周歲的時候,出門云游去了。
我真的難以置信,世上竟有這種不孝不悌的男人。
家里生意不管,不孝順爹娘。
至于我,他看不上我,沒關系。兩個兒子,本也不是他的種,他不喜也沒關系。
我忍不住咒罵。
索死在外面算了。
管家之后,我發現些鐘家的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