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間鋪子在我手里,收益增長了五,公爹也把家里那些買賣告知我,更讓各個鋪子掌柜來見我。
我自然也見到了鐘氏族人,那位鐘五爺。
他明顯有些激,說話都語無倫次的,我眼眸淡淡掃過去,他也很快冷靜下來,仔細稟報他管什麼買賣。
「嗯,辛苦五爺。」
知道他是孩子爹又怎麼樣呢?
不就是個男人麼。
我又不是只經歷過他一個男人,沒啥稀罕的。
孩子們忙著讀書,婆母也跟的娘家人走起來。公爹忙著做買賣賺錢。
我則忙著給兩個孩子培養可用之人。
出門在外,不得遇上事,那麼會武功的隨從,就太有必要了。
聰明有膽識能跑辦事的人,也同樣重要。
這些都像是手里的刀,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兩個孩子要去府城學讀書,公爹的意思,也往府城搬。
那就搬吧。
這兩年賺了不,在府城買個宅院也是足夠的。
而且宅院這個東西,今日買進,等過幾年,兩個孩子高中,完全可以翻倍賣出去。
「爹、娘,有件事我拿不定主意,想跟你們商量商量。」
「兩個孩子遲早要進京趕考,可住客棧也好,租賃宅子也罷,到底不如住家里舒適,還有人安危。我想著去京城買個院子,也不拘多大,倆孩子帶著下人去夠住就。」
公婆沉默著。
好一會后,公爹才說道:「那就買。」
我說拿銀子,公爹說不用。
他手里還有一筆銀子,去買這個宅子足夠。
「那就買大些,若是謹兒到時候留京城,我們亦是要搬去京城的。」
「與其到時候手忙腳,倒不如早早做打算。」
鐘謹十三這年,他堅持下場。
鐘蘭熹也要跟著。
他們在考場幾日,我的心就提著幾日。
是真的吃不下,睡不好。
怕他們在考場病了、了。
等到放榜,兩兄弟一個榜首第一名,一個第二名。
鐘蘭熹抱著我哇哇大哭。
「娘,娘,我不要跟哥哥一起下場了,我不要做老二。」
傻孩子。
這老二,也是多人廝殺出來的。
沒瞧見邊上不人眼睛都氣紅了嗎?
鐘氏一族,族老們又上門來了。
只要能夸的都夸一遍。
也夸我這個做娘的好,把孩子們養育得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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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奎娶到我,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12
鐘謹要一鼓作氣往下考,鐘蘭熹是打死都不愿意了。
但還是跟著我們進京。
住在公爹買的新宅院里。
主子奴才的加起來四五十人,到底有些,不過一家人在一起,也是幸福。
鐘五爺跑前跑后地格外盡心盡力,他確實也是公爹的左右手。
我也挑不出什麼刺來。
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自己什麼都不知曉,該使喚的時候使喚。
鐘謹也是很忙的,每天要讀背好幾篇文章,和他的先生逐一分析,還要破題作文章。
才十四歲的孩子啊,我瞧著真真心疼極了。
不能勸,不敢勸,只能在吃食上更用心,每日一定把他從書房喊出來,陪著婆母種花。
再跟鐘蘭熹打比劃比劃,把鐘蘭熹打得哇哇直求饒。
會試進考場前,鐘謹說想我陪著他。
我看著他睡著,輕輕給他掖了掖薄被,握住他的手。
「娘。」
「哎,娘在的,小虎兒繼續睡吧。」
他翻,把臉在我手心。
「娘,兒一定好好考,您別憂心。」
「兒一定讓您做誥命夫人。」
我掉溢出眼眶的淚水,挨著他躺下,輕輕把他抱在懷里,拍著他的背。
他再聰明,再有本事,也是我的兒,也才十四歲。
我一夜沒睡,等把他送出家門,馬車離去好遠,看不見影子。
才堅持不住暈過去。
「夫人。」
「娘。」
嫁進鐘家十六年,也算是順心如意,日子過得好,吃得好,我很生病,就算有個頭疼腦熱,吃兩藥就能好。
這還是第一次發高熱,病得起不來床。
可把鐘蘭熹這個小兒子嚇得夠嗆,一刻不敢離地照顧著我。
「娘,我以后去考試,您別擔心,我現在去也能考上,但我不要做老二,我要做會元,要做狀元。」
「傻孩子,咱們不必在名次上過于執著,不管你是會元、狀元,都只是做的第一步而已。你要是做個好,就算是最后一名,也是百姓戴。若做個貪,即便是狀元又怎樣呢?臭萬年讓世人唾棄罷了。」
「在娘這里,同樣的,不管你們往后做多大的,都只是娘的孩子。娘只想你們順心順意,平平安安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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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幾場考試,鐘謹還是累得不輕,從考場出來回家胡吃了點東西,鐘蘭熹帶著兩個隨從給他洗洗。
按照鐘蘭熹說的,他哥當時就像他手里的面團,隨便他。
也表示他要好好練武,強健,到時候絕對不能像他哥這般不經事。
孩子平平安安回來,我的心也放回肚子里。
本來就是心病,自然好得快。
至于什麼時候出榜,我只讓下人去守,吩咐廚房多做些吃食,讓鐘謹好好補補。
他還是個孩子,不吃好點長不高怎麼辦?
出榜這日,據說鐘五爺半夜就帶著人去守著了。
「……」
直到他瘋瘋癲癲地跑進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