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起,僵直著。
我沒再看他,想起一事:「對了。」
林疏眼里恢復希冀。
我把當初容姐姐說的鉛釉和中毒一事告訴他。
「好,我知道了。」
他等待著下文。
良久,林疏才了下,轉離開。
11
十日過去,好歹能下床走路。
容姐姐知道我想著娘。
專門去我家想接娘過來,可是娘不肯出門。
「是我的錯。」
我嘆了口氣:「以前娘跑出去,差點被人欺辱,我氣急,讓不準再跑。」
容姐姐點點頭:「這樣也好,誰都不信,只信你和你爹。」
「話說回來,我去的時候沒見著你爹。」
我支起子:「上地去了?」
仔細想想,我上回去也沒見著他。
「我得去看看。」
容姐姐把醫館鎖上,跟我同去。
娘一見到我,眼淚嘩啦啦地掉。
「柳兒,你疼……疼。」
我趕站直:「娘,我不疼,我都好了。」
將信將疑。
我趕問:「爹呢?」
娘眼神閃躲:「做工……做工去了。」
容姐姐和我對視一眼,都覺察出不對。
無論我如何問,娘翻來覆去都是這一句話,還是容姐姐聰明,讓娘帶我們去。
我們一路跟著出了村。
直到走到一戶人家前,我才看出眼。
香煙裊裊,門口站著三四個來求仙問卜的村民,爹正在里面,和卦姑一起。
二人眉來眼去,不知了多久的。
我氣得咬牙關,從地上撿起子,毫不猶豫地跑過去朝柳升的頭上打去。
容姐姐把村民趕走,關上門。
我追著柳升打,那卦姑也不能放過。
恨不得打死他們。
柳升哆哆嗦嗦指著我:「你……你別以為去林府當個丫鬟就了不起了,你敢打你爹!」
看著他倆這樣,恐怕早就有。
我瞬間明白過來。
「卦姑,你騙了林家,說我與林疏八字極合,實際上是為了趕走我,還白得六十兩。」
那卦姑撲騰跪下:「姑,這可不能對林家說,說了咱們都不會好過。」
我曾以為我跟林疏之間有緣也是假,原來都是二人的計而已。
從一開始都是錯的。
我平靜下來:「你們兩個答應我三件事,我就不追究此事,還讓你們雙宿雙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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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升捂著頭:「你……你先說說看。」
「第一件事,六十兩還給我。」
卦姑支支吾吾:「都花完了……」
我氣得直抖,揮起棒子:「那是我給娘治病的錢,你敢不給我,我跟你同歸于盡!」
柳升擋在卦姑前:「給!給!」
卦姑這才不不愿地翻出個錢袋給我。
里面只有三十兩。
也罷。
「第二件事,你和我娘和離,和我斷絕父之,以后都是陌路人。」
柳升這回應得痛快。
容姐姐親自寫和離書,二人簽字畫押。
「第三件事,你們一人給我娘磕十個響頭。」
柳升黑了臉:「這怎麼行?!」
那卦姑也不樂意。
我只好搬出林家:「那我只好把一切告知給林家主母,為了兒子可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把我在林家過的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卦姑臉慘白:「我磕就是了。」
娘只覺得好玩,新奇地看著。
二人頭上都磕出了。
柳升瞪著我:「這總行了吧?」
我看向門口:「你們的三件事做完了,我還有一件事要做。」
說罷,我一把推開門。
門外聽的村民紛紛四散,面尷尬。
那卦姑大一聲,忙背過去。
柳升也低下頭,沒了臉面。
我牽起娘的手,和容姐姐一起離開。
「容姐姐,我想好了。」
我神認真:「我要帶娘去烏州,在那里找個活計,改頭換面,安生度日。」
容姐姐由衷地笑:「太好了。」
從醫館拿來幾包娘吃的藥給我。
「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我很是激:「容姐姐,謝謝你。」
11
千算萬算,沒算到我會暈船。
我吐得昏天黑地。
踏上烏州的土地,差點要了我半條命。
娘反倒生龍活虎。
我想著先找找活兒,奈何飯館都不缺人。
蹲在地上惆悵的時候,還有人把我們當乞丐,往地上放兩個饅頭和兩個。
我:「......」
娘兩眼放:「天上掉啦!」
一個素雅的人停在娘面前,語氣猶疑:「王家姐姐,是你嗎?」
娘懵懂抬頭。
那人眼淚奪眶而出。
「王姐姐,我是山香啊。」
急忙扶起娘:「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我擋在娘面前:「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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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喚山香的人笑了笑:「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隨我來。」
我本來心有提防。
但娘竟然推了推我:「走,走。」
山香邁開步子,我才注意到是個跛子。
半路上,山香說起和娘的往事。
原來們是同鄉,那會兒鬧荒,娘帶著山香逃命,把自己的吃食分給。
可惜後來二人走散。
「小時候,村里的其他孩子都欺負我腳不好,只有你娘護著我。」
我問:「我娘……什麼名字?」
山香訝異:「你不知道?」
娘生我的時候已經有了癡癥,村里人都喊柳家嫂子,要不然就是那個傻子。
「你娘姓王名煥。」
「王煥。」我呢喃著:「真好聽。」
山香帶我們走出鬧市,停在一大宅子前。
里面傳來吱吱呀呀的聲響。
走進院里,一架架織機有規律地上下晃,工們說說笑笑,手上的活兒一點不停。
山香聲音輕:「這是我的繡坊。」
我都要看呆了。
「我聽王姐姐你柳兒,我也跟著這麼了,不如你就留在我的繡坊,幫我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