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他們說話,皇上嗯了一聲。
大手一揮:「就按郡主說的辦,帶下去。」
林予霜滿眼噙著淚,又怨又恨地死死盯著我。
前侍衛一左一右,林予霜見陸時宴不敢再置喙一句的樣子,不甘地跟著他們出了大殿。
陸時宴回頭著被拖下去的影,滿是擔憂。
「把殿門關了,別打擾皇上和將軍,慶功宴還得繼續呢。」
說完,我回到席位上。
皇上抬了抬手,「行了,陸將軍起吧,今日是你的慶功宴,怎麼好一直跪著。」
陸時宴得了令,一甩下擺,坐回位子上。
宮宴繼續,又有一批舞姬涌了上來,仿佛方才一切都沒發生過。
我坐在陸時宴旁邊的席位上,離得不遠。
音樂聲大,蓋住了他刻意低的聲音。
「昭蓉,你今日太過分了,用你郡主的份欺別人,太讓我失了。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希有一個仗勢欺人的妻子!」
我嗆了一口酒。
他似乎是腦子不太好使。
我怪氣道:「那你娶阿霜唄。」
陸時宴愣了一下,「這……這怎麼行,是我的副將,我只當是妹妹。」
說完,陸時宴看我的眼神變了。
過了會,他自嘲一笑:「我說你今日怎麼如此不可理喻,原來是拈酸吃醋。昭蓉,你……」
我聽不下去,太噁心了。
剛好一舞又跳罷。
我大聲道:「陸將軍,你還沒回答剛才皇上問的話呢。」
陸時宴茫然,「什麼?」
「到底傷哪了?是不是傷了基?」
5
陸時宴的臉由紅轉白,猛地站起,鎧甲發出嘩啦聲響。
「自然不是!」他滿面屈辱。
「臣傷在后背,郡主大可太醫驗傷。」
我看向皇上,眼神詢問,驗不驗?
皇上輕微搖頭。
也是,他是將軍,統領那麼多人。又打了勝仗,如今威頗高。
今日慶功,別鬧得太難看。
太監匆忙跑了進來,尖聲道:「皇上,林副將了二十宮杖,暈過去了。」
陸時宴霎時頓在原地,焦急的樣子是裝不出來的。
「怎麼樣,快傳太醫!」
說著,又怯怯地看了一眼皇上。
皇上嗯了一聲,算是默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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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一口氣。后面整場宮宴,陸時宴都心不在焉的。
直至宴席結束,皇上留我問話。
他匆匆告退,飛似的離開了大殿。
只余我和皇上兩個人,我們才卸下架子。
我手上拿著宴上沒吃完的,煩躁地坐在龍案上。
「皇兄,我是斷不會和他婚的。」
我們的爹是一母同胞。
從小我也是在宮里皇祖母邊長大,雖是郡主,但公主待遇。
說是宮里的掌上明珠,也不為過。
皇上也歪扭地靠在龍椅上,端了一天累得要命。
「你猜這個林予霜是什麼人?」
噎了一下。
邊塞偶遇,清楚路線,弱卻能屢建奇功。
哪有這麼巧的事呢。
「不會是敵國細吧?」
皇上若有所思:「你都猜到了,陸時宴行軍打仗這麼多年,不可能猜不到這是一出人計。」
「可他將計就計,為什麼不向朕報備呢?是想自己解決后,給朕看結果嗎?」
皇上的手指在桌上彈敲了幾下,我的心也如擂鼓。
惹得皇上猜忌了,陸時宴不妙啊。
畢竟通和通敵,差太多了。
「昭蓉,你再去試探試探他。」
6
月黑風高,守宮門的侍衛說,陸時宴還沒從宮里出去。
林予霜挨了宮杖,不宜挪,所以特意安排在宮養傷。
住離我不遠。
我特地走近,聽見屋林予霜地哀嚎。
「疼,將軍,真的好疼。」
陸時宴果然在這。
我揮手示意宮人停下,獨自進去。
門虛掩著,約看見屋,陸時宴正在給林予霜上藥。
林予霜著半個后背,一道一道的印,看來行刑人下手不輕。
我捂著輕笑了一下,必是皇兄的安排。
「誰!」陸時宴警覺回頭。
林予霜也飛快地拉起了裳。
我推門而,冷笑一聲:「深更半夜,陸將軍怎麼還在宮里?你們孤男寡,衫不整的,是做什麼呢?」
林予霜皺著眉低下頭,雙頰一片緋紅。
「將軍在幫末將上藥,郡主不要說得這麼難聽。」
「男大防,你們何統,宮里是沒有宮嗎?」
我厲聲質問,二人皆是一愣。
陸時宴不耐:「昭蓉,你別咄咄人。」
林予霜則向后挪了挪,目天真。
「可在軍中,我們都是這樣互相上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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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作一滯,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看著他們。
仿佛聽見了什麼極其噁心的事。
「昭蓉,你聽我解釋。」
陸時宴推開林予霜。
我向后退了幾步,然后轉跑了出去。
「昭蓉……」
他在后喊著,沒兩步,追我到我的宮里。
我停下腳步,直視他。
「解釋吧。」
解釋得好,小命可保。
7
面對我突然的冷靜,陸時宴愣了一下,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了。
「我,這……軍中條件艱苦,我們都是這樣互相上藥。何況戰場廝殺出來,在我眼中和其他士兵并無兩樣,都是過命的……兄弟。」
解釋得不好,我搖搖頭。
「方才宮宴還說是妹妹,現在又兄弟了?怎麼,你的其他兄弟也給這樣上過藥?」
陸時宴登時急了,低吼道:「別胡說,辱了阿霜清譽。」
見他這副樣子,我心里咯噔一聲。
「陸時宴,你不會對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