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完全閑著。
借著這波綜的熱度,我的蹭蹭往上漲。
好幾個本子也遞到了我手里,甚至還有一個武俠電影二號的邀約,看中的就是我那一腳踢裂桌子的功底。
陸辭年對此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他把我圈在懷里,拿著支筆開始翻劇本。
「這個現代劇不行。」他面無表地劃掉一個。
「為什麼?」我探頭去看,「都市甜寵,設定還行啊。」
「有吻戲,三場。」
「演員的工作嘛。」
他沒反駁,又扔了一個古裝本,說:「這個,也不行。」
「這又怎麼了?大主權謀,沒什麼線啊!」
「第十六集,有被反派挾持,摟腰的戲份。」
我:「……」
到那個武俠電影本子,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后說:「打戲太多,危險。」
「不行!這個我喜歡!打戲我不怕!我就想演個能打的!」我趕搶過來抱在懷里。
陸辭年把我往懷里又按了按,委屈地說:「不是我不支持你的事業,我只是不想你和別人做那些……和我一樣的事……」
「傻瓜,怎麼會一樣呢?」我忍不住笑了,湊上去在他抿的上親了一下,「那些是工作,是假的。但跟你是真的呀,老公。」
陸辭年低頭,重重地吻住我,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32
某天晚上,陸辭年有個推不掉的重要應酬,回來時已是深夜。
我窩在沙發里都快睡著了,聽到開門聲迷迷糊糊抬頭,就見他靠在玄關墻上,領帶扯得松垮,眼神都有些渙散了。
「怎麼喝這麼多……」我沖過去扶住他。
他一把將我摟進懷里,里含糊不清地反復念叨著一個名字:「錚錚……錚錚……」
我的瞬間僵住,心涼了半截。
所以……這是他那個刻骨銘心的暗?那個白月的名字?
他喝醉了,把我當了?
一酸和委屈猛地沖上心頭,這幾個月被他寵出來的那點甜和安全碎得稀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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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好、那些、那句「我永遠你」……我只是個介。
雖然我早有準備,但真的到了這一天還是會難過。
我被他抱著,聞著他上的香水味和酒氣,聽著他一聲聲著別人的名字,心里堵得要死。
我猛地用力,一把將他推開。
陸辭年醉得厲害,本站不穩。
被我這麼一推,他向后踉蹌了好幾步,重重撞在了玄關柜尖銳的角上。
他悶哼一聲,疼得額頭上滲出細的冷汗,酒意好像都散了幾分。
「錚錚……」他抬起頭,眼睛漉漉地看著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別……別不要我……」
這話像一把刀子扎進我心里。
「你看清楚,我是林歲安,不是什麼錚錚。你要找你的白月你去找啊!你抱著我別人的名字算什麼?」我越說越難過,「你……瞞著我把我當替不行嗎?」
陸辭年撐著柜子,忍痛直起,說:「什麼白月替?我只喜歡你。」
「你剛明明說錚錚!」
「錚錚就是你。林錚錚,錚錚鐵骨的錚,鐵骨錚錚的錚。你失憶了,不記得了。但我記得。」
33
錚錚鐵骨的錚,鐵骨錚錚的錚……
「錚錚俠,你當時叉著腰,特別驕傲地說自己林錚錚,錚錚鐵骨的錚,鐵骨錚錚的錚錚!」
很小的時候,我嫌歲安不夠大氣,非要給自己起個小名錚錚,還逢人就這麼自我介紹,覺得特別霸氣有文化。
「我找了你很多年,才知道你林歲安。」
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
那時候我大概七歲,皮得像只猴,整天在巷子里瘋跑。
有一天,我撞見幾個兇神惡煞的大人正把幾個哭哭啼啼的小孩往一輛面包車里塞。
我在公共電話亭打了個報警電話,就沖了上去。
我那時候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可能純粹是虎,仗著個子小靈活,撿起地上的磚頭就砸了車玻璃。
怕警察趕不及,我里嗷嗷著胡比劃著跟我爸學的軍拳,還真把那幾個心虛的綁匪唬住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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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我也變了他們想綁架的其中一個。
我趕拉起離我最近的那個白襯衫男孩,扭頭就往人多的地方瘋跑。
那個男孩皮很白,雖然看上去比我大不,但虛弱得不像話。
後來,警察來了。
再後來,我都忘了自己這個小名。
現在想想,那個虛弱的白襯衫年似乎就是陸辭年。
陸辭年看我臉變來變去,以為我還在失憶中無法理解。
「那時候我不好,很沒用。你比我小那麼多,卻那麼勇敢。我後來一直找你,可只知道你林錚錚,什麼也查不到。
「雖然你不記得了,但沒關系,能找到你,你在我邊,就是最好的。
「我會讓你慢慢想起來的,想不起來也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時間……」
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再想想我這段時間裝失憶騙他、占他便宜、還因為吃醋害他撞到腰……
我決定不裝了。
我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地閉上眼睛,語速飛快:「我沒失憶。我當時你哥哥是因為我賠不起你的修車錢,我想裝可憐蒙混過關。後來應下你我老婆是因為你長得太帥了,我一時鬼迷心竅覺得這潑天的富貴不接是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