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賀云霆的手機開始瘋狂震，一個接一個的電話，像是催命符。
他當時正在浴室，水聲掩蓋了最初的。
當他裹著浴袍出來，拿起手機看到數十個未接來電和蜂擁而至的微信消息時，他的臉瞬間變了。
他點開第一條語音外放，是他公司副手驚慌失措的聲音：
「賀總！不好了！董事會那邊hellip;hellip;王董李董他們突然收到一封郵件hellip;hellip;關于您和hellip;hellip;現在群里都炸了！您快看看！」
他手指抖著點開第二個消息，是他母親帶著哭腔的質問：
「云霆！那郵件是怎麼回事？！那個楊甜是誰？你真的做了對不起田云的事？你爸氣得都高了！」
第三個，是最大的投資方代表冰冷的聲音：
「賀總，我們需要立刻召開急會議，就郵件反映的嚴重個人作風問題及其可能對公司聲譽和運營造的負面影響進行說明。請你立刻、馬上做好準備。」
賀云霆的臉上的以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他猛地抬頭，猩紅的眼睛像淬毒的刀子一樣向我，那里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滔天的怒火。
「又是你？！」他幾乎是嘶吼著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碎我的骨頭，
「田云！是你干的？！你他媽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你毀了我！你徹底毀了我！」
我任由他搖晃，肩膀傳來劇痛，但臉上卻奇異地浮現出一近乎憐憫的冷笑。
比起他帶給我的那些漫長而窒息的痛苦，這點上的疼痛簡直微不足道。
「我毀了你？」我重復道，語氣里帶著冰冷的嘲諷，
「賀總，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毀掉你的，難道不是你自己管不住的下半和那些虛偽頂的謊言嗎？」
「你胡說八道什麼！」他怒吼，額頭上青筋暴起，
「我和早就斷了！那都是過去的事！你為什麼要用這種手段？！你非要置我于死地嗎？！念念怎麼辦？你想過兒沒有？！讓有一個敗名裂的父親，對有什麼好？！」
他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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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都是用孩子來當最后的擋箭牌，仿佛只要祭出「為了孩子」的大旗，他所有的過錯都可以被原諒，我所有的反抗都了不識大。
我猛地揮開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皺的領。
我的作很慢，帶著一種刻意的優雅和冷漠。
「真的斷了嗎？」我輕笑出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賀云霆，你所謂的斷了，是指在收到那束熾熱的紅玫瑰當晚，就迫不及待地去酒店和重溫舊夢嗎？需要我提醒你是哪家酒店，哪個房間號，甚至你們誰先主的嗎？」
他的瞳孔驟然，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憤怒瞬間被巨大的驚駭和難以置信取代。
他張了張，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hellip;hellip;你怎麼會hellip;hellip;」他最終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像是瀕死的魚。
「我怎麼知道？」我替他說完，目像手刀一樣準地剖開他最后的偽裝，
「你以為你刪掉行車記錄儀、用現金開房、甚至讓從地下車庫直接上樓，就天無了？賀云霆，從我發現那個博客開始，你在我這里，就已經沒有任何可言了。」
他踉蹌著后退，撞在書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之前那副興師問罪的囂張氣焰徹底消失，只剩下被徹底皮骨后的狼狽和恐懼。
「田云hellip;hellip;我hellip;hellip;」他試圖辯解，聲音干發，
「那次hellip;hellip;那次是意外，是勾引我，我喝多了hellip;hellip;就那一次！真的就那一次！我的是你，是這個家啊！」
多麼蒼白無力的狡辯。
和無數出軌被穿的男人一樣，把責任推給酒，推給人的勾引，仿佛自己只是個無辜的害者。
我甚至懶得再去反駁他這套說辭。
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在我心中如同山岳般的男人，此刻像一堆爛泥一樣癱下去。
「還有你說為了孩子？」我重復著他剛才的話，角的諷刺越發濃烈，「賀云霆，你和我復婚，真的是為了念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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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前一步，視著他慌的眼睛：
「你是因為我爸那邊遲遲沒有落實下一投資，著急了吧？你天真地以為，只要穩住我，扮演好回歸家庭的好丈夫好父親，我爸爸就會看在我的面子上，繼續給你那艘快要沉掉的破船輸，對吧？」
他的臉徹底灰敗下去，眼神閃爍，不敢與我對視。
「可惜啊，」我輕輕搖頭，語氣里帶著一殘忍的快意，
「你算計了一切，卻唯獨算了一點。
「我爸爸確實疼我，但他更恨傷害我的人。你覺得，在他知道你做的這些齷齪事之后，他還會幫你嗎？
「他不親手摁死你，已經算是看在我和念念最后一點分上了。」
「不hellip;hellip;不可能hellip;hellip;」他喃喃自語，像是無法接這個事實，「爸hellip;hellip;董事長他明明說hellip;hellip;」
「他說會考慮，對嗎？」我打斷他，
「但那是在他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