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這里得不到答案,推門出去問爸爸。
「訓練營到底是個什麼地方?玥玥為什麼會變這樣?!」
這是媽媽第一次對爸爸這樣大聲地講話。
是為了我。
我好像病得不輕。
居然到有點開心。
早知道這樣就能喚起心中對我殘存的母,就早點這麼做了。
反正上的疼比不上心里的痛的萬分之一。
「你這臭婆娘還有臉質問我?我還沒嫌棄你帶著這個拖油瓶嫁給我!」
一語道破。
怪不得他和不待見我啊。
不只因為我是孩,更因為我不是他親生的孩子。
「我供讀書到現在,哪次學費不是我出?養不的白眼狼。
「你現在知道關心了,早干嘛去了?
「憑什麼吃我的,用我的,還不聽我的話。
「你還不知道吧,小時候上那些淤青都是我弄的。」
他出一個邪惡又的笑容。
「你的心全吊在你兒子上,哪管過你閨,哪怕一分一毫。所以本不敢告訴你,而你也一直沒發現。
「你還不知道每個月都寫過信吧,都在我這了!居然妄圖指著這信讓你帶回家。」
他從架子上的盒子里拿出三封信,甩在媽媽的臉上。
紙很鋒利,落下了一道痕。
「有其母必有其,和你一樣不識好歹!」
「你閉!」媽媽狠狠地扇了他一個耳,「你個禽不如的東西,你怎麼能這樣?玥玥還是個孩子!」
媽媽拉著我和沈安,帶我們出門。
的手抖著,卻很是有勁,攥著我。
沈安不愿意,在地上撒潑打滾。
「我兒子不能走,還有沈玥。」
他用力拽著我,任憑媽媽怎麼掰也不松開。
「我繳了錢,這訓練營必須去。」
他使勁將我往屋里拖。
我跌落在地,酒瓶碎片劃過我的雙,鮮流了滿地。
他像一條毒蛇,纏著我,我有些呼吸不暢。
腦袋嗡嗡作響。
頭頂的吊燈晃得我有些看不清。
耳畔傳來媽媽的呢喃。
再睜開眼時,我手里攥著一塊玻璃碴。
鋒利尖銳,頂端沾著。
不斷往下滴。
9
有他的,但大多是我的。
那個男人的大被我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他捂著,大聲哀嚎。
沈安哇哇大哭,媽媽抖著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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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厭倦這樣的生活了。
千篇一律的困局,逃也逃不掉。
鏡子上蒙了一層水汽,我用手揩掉。
里面的自己,著笑。
陌生而瘋狂。
像個瘋子,也像個殺狂。
只不過要掉的人是我。
一只手攔了過來,奪走我手中的利。
是宋皎。
一如天臺那次。
可……
不是從樓上跳下去了嗎?
怎麼會來我家。
我抬頭,微微睜大眼睛,試圖看清的樣子。
只有個大致的廓,模糊不清。
只是手上的鮮紅有些刺痛我。
意識漸漸回籠。
「宋皎,你沒事吧?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你怎麼樣啊?痛不痛?」
我有些無措,雙手微張著,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那麼干凈,而我渾是。
這樣的好不應該被我打破。
我收回了想要的手。
「宋皎,對不起啊,我……我好像要食言了。我有些堅持不住了。」
我努力出個笑,讓別擔心。
愣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隨后慌地喊我的名字。
「玥玥。」
眼前宋皎的臉漸漸變了媽媽的樣子。
就是啊,宋皎現在怎麼可能出現在我家。
我大抵是真的病了。
還病得不輕。
10
再睜眼時,周圍白花花一片,仿佛被置于茫茫白雪之中。
窗外蟬在鳴,昭示著盛夏的到來。
一位士從旁邊的座位上站起來,把旁邊的窗子推開,一暖空氣席卷過來。
「玥玥,你醒了。還難嗎?」神不自然地問我。
我瞥見的整個右手被纏上厚厚的紗布。
我無暇顧及,也不想顧及。
兀自紅了眼眶,著淚。
病床前人來來往往,有醫生、有護士,還有一個奇怪的人。
拎著包,拿著一支筆和好幾張紙。
問我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我偏頭,不想回答。
但鍥而不舍,天天過來打卡。
就這樣吧,這樣好的。
不用回那個不知道是不是家的地方,也不用回殘酷無的訓練營。
護士給我扎針,喂我吃藥。
我總是趁們不注意拔掉,把吊瓶中的藥放掉后再把針扎回去。
把藥片含在舌頭下,然后趁其不備吐掉。
們總會夸我「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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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開心就好。
我的心并不重要。
……
我吐藥的時候被媽媽發現了。
但什麼也沒說,裝作沒看見的樣子把飯盒里的菜擺在桌面上。
但轉頭我聽見和那個奇怪的人談,尋求解決辦法。
我知道最終把藥放在了每天的湯里。
一定沒嘗過這湯的味道,苦苦的。
為了掩蓋濃重的苦,又加了大把的甜。
一無法描述的味道充斥著味蕾。
不再以淚洗面,我也愿意為之好好吃藥。
畢竟飯總要吃。
夜晚的寧靜沁人心脾,輕輕撥我的心。
被關了十幾天,我有些蠢蠢,想要出門。
媽媽趴在床邊睡,我溜出門。
關門前,我聽見夢囈:「玥玥一定要快快好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