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苦笑著聳聳肩。
真的能好嗎？
我怎麼覺得我病膏肓、無藥可救了呢。
11
一扇門隔絕了兩個世界。
我迫不及待地向外奔去。
遠的山巒已層次不清，黑蒼蒼的一片著一片，沉重地垂在無邊的天際。
一個戴著厚重帽子、纏著圍巾的生，手里提著袋子，緩步朝我走來。
「宋皎？
「你沒事吧？我好擔心你啊……」
「你怎麼穿這麼厚？不熱嗎？」
摘下帽子，出禿禿的頭頂。
「你……你也生病了嗎？怎麼不去看醫生呢？」
我有些焦急，逐漸語無倫次。
這個人怎麼病得這麼嚴重了還在外面跑。
一輛汽車橫沖直撞地開了過來，急剎車，停在我前，司機沖我破口大罵：「你有病吧，生病了還跑出來。」
奧，我上還穿著病服沒換。
我不在意，只在意我的宋皎。
怎麼病了呢？
街燈投下一束暖，模模糊糊地照亮的眼周。
的眼睛與燈重疊的那一瞬，我好似看見了落日余暉下翩翩起舞著的螢火蟲，麗而獨特。
拉著我的手，帶我狂奔。
我們去了醫院里的藥劑科室。
拿出袋子里的瓶瓶罐罐。
一瓶寫著「氫氧化鈉」，一瓶著「氯化鈷」。
在玻片上滴了幾滴水，一邊放一粒氫氧化鈉，一邊放一粒氯化鈷。
藍的氫氧化鈉包裹著紅的氯化鈷。
「你看，璀璨的星辰下蘊藏著一顆永遠熱烈跳著的心臟。」輕輕開口。
「沈玥，往前走，一直走下去，別回頭。
「要好好吃藥，好好治病。」
「好。」
我在沒看見的角落，順走了一瓶安眠藥。
12
醫生在藥劑科室找到我。
他責怪媽媽為什麼不看好我，讓我一個人跑到這麼危險的地方。
里面的瓶瓶罐罐很貴重，出了事我們誰都擔不起責任。
一個勁地彎腰低頭道歉，再三保證會看顧好我。
我意識到，媽媽……好像從來都沒有直起過的腰板。
「媽，咱們回去吧。」聲音沾染上一水汽。
我拉著回了病房。
我一直好好吃藥，好好打針，神好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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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臉上也出了久違的笑容，真心實意的。
偶然間瞥見媽媽的髮飾，我才發覺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宋皎了，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我有些擔心。
到底有沒有好好治病。
我想找，才發現沒有的聯系方式。
一直以來都是主找的我。
我翻出送給我的小皮筋，套在腕上。
輕輕彈了彈，沒有回應。
我放棄了這個念頭。
現在在治病，不能打擾。
那個人又來了，問我想不想見宋皎。
我好奇，是怎麼知道宋皎的，但還是搖了搖頭。
又問了我一些問題，這次我一一作答。
一連來了好幾天，我都積極配合。
最后一次出現，卻帶給我宋皎走了的噩耗。
不知道得的是什麼病。
不知道走的時候痛不痛啊。
「葬在哪里了？
「我能去看看嗎？」
我問。
不語。
心臟被麻麻的針扎過，疼得我有些不上來氣。
護了我多次，屢次激起我求生的意志，卻又早早地離開人世。
都沒能見上的最后一面。
這里好像是缺了一角，空落落的。
13
我沒有朋友了。
又恢復了獨自一人。
這樣平靜地過了幾天，那個男人的出現打破了一切。
他抱著沈安出現的那刻，我看見了媽媽臉上搖的神。
在沈安傾注了大量的心，是不會也不能舍棄他的。
他威脅媽媽，如果想要回沈安，就要把我送回訓練營。
他可以不計較之前的種種，他們還是能回到幸福的一家三口。
前提是沒有我。
否則他要以故意傷人罪起訴我，將我關進暗無天日的囚牢中。
或者把我送進神病院。
他勢必要把我拖進無底的深淵。
媽媽立馬跪在地上，朝他磕了幾個頭。
「求求你放過吧，沈玥還是個孩子啊。
「我錯了，我不該和你對著干。」
的額頭立馬紅腫起來，滲出跡。
拽著他的腳，苦苦哀求。
「媽，你管干什麼？你快過來，我們才是一家人。」沈安跑過去拉起來。
「不是別人，是你姐姐！」
印象中一向對沈安溫的媽媽第一次揮開他的手。
男人無于衷，挽起子，出大。
一道長長的疤蜿蜒盤在他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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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著他們三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真好看。」
我的杰作。
男人被我挑釁、無所謂的態度激怒。
「你別忘了，你沒得選，只要我還在一天，我也是沈玥的監護人。的一切我都有權利安排。
「你以為我是來和你商量的？」
他把媽媽拖回家狠狠打了三天。
關在儲室，一口水沒喂給。
我還是回到了訓練營。
被教「特別關照」著。
14
看著周圍的同類，我覺到他們正在慢慢被馴化。
面如死灰，嚴格執行教的命令。
我不能，我要向前走，要逃出這個人間煉獄。
訓練營的最北面是片荒了的林子，通向后山。
那里野草叢生，高得足以把人藏起來。
平時都有教和一只大黃狗值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