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著一張便簽，是陸哲的字跡。
「老婆，別生氣了，晚上回家給你賠罪。」
我拿起那份三明治，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打開電腦，一封新郵件跳了出來。
發件人，林雅。
郵件標題是「關于星辰計劃風險評估的初步方案」。
我點開附件，一份做得相當漂亮的 PPT。
從結構到容，都無可挑剔。
甚至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我看著 PPT 右下角那個小小的 logo，一個由「L」和「Y」組的圖案。
陸哲和林雅。
他用我們的心，為他的人鋪路。
我關掉郵件，拿出 U 盤，進電腦。
U 盤里，是老周昨晚發給我的東西。
一段視頻。
視頻的畫面有些晃，但聲音很清晰。
是陸哲公寓的地下車庫。
陸哲和林雅靠在車邊，正在激烈地爭吵。
「你瘋了嗎？蘇妤已經起疑心了，你還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挑釁？」
這是陸哲抑著怒火的聲音。
「我挑釁？」
林雅的聲音尖銳起來，「陸哲，你搞清楚，現在是我在幫你！沒有我，你能拿到「星辰計劃」的核心資料嗎？沒有我，你能把你老婆耍得團團轉嗎？」
「我警告你，林雅，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事之后，錢歸你，蘇妤歸我。你要是敢壞了我的事，我讓你一無所有！」
「呵，嚇唬我？」
林雅冷笑，「陸哲，你別忘了，你那些見不得的把戲，我手里可都攥著證據。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船翻了，誰也別想活！」
視頻到這里，戛然而止。
我反復看了幾遍，直到把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里。
原來，不止是背叛。
還有一場，針對我的謀。
「星辰計劃」的核心資料……
我猛地站起，沖向公司的檔案室。
「星辰計劃」的所有紙質文件，都鎖在專門的保柜里。
鑰匙，只有我和公司的另一位副總有。
我打開保柜，里面的文件都還在。
我一頁頁地翻看著，心沉到了谷底。
其中一份最關鍵的并購協議草案，有被復印過的痕跡。
雖然很細微，但我可以肯定。
我立刻調取了檔案室的監控。
上周四晚上，我離開公司后半小時，一個影出現在了監控畫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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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陸哲。
他用我的備用門卡，進了公司，進了檔案室。
他練地打開保柜，拿出文件，復印，然后放回原，離開。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而那個時間，他告訴我，他在陪客戶。
我看著監控畫面里那個悉又陌生的背影，只覺得渾發冷。
我才是那個最大的傻瓜。
我回到辦公室，給那位副總打了個電話。
「李總，關于「星辰計劃」，我有一些新的想法，想跟您單獨聊聊。」
5.
李總是公司的元老，也是我父親一手提拔起來的人。
他為人正直，最恨的就是吃里外。
我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見了面。
我沒有拐彎抹角，直接把監控視頻和陸哲、林雅在車庫爭吵的視頻，放在了他面前。
李總的臉，隨著視頻的播放，一點點變得鐵青。
「混賬東西！」
他看完視頻，一拳砸在桌子上，咖啡都濺了出來。
「蘇妤，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李總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擔憂。
「李叔，」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都給我吐出來。」
李總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需要我做什麼，你盡管開口。」
「我需要您幫我演一場戲。」
周五，「星辰計劃」的最終方案評審會。
所有高層，包括合作方的代表，全部到齊。
陸哲和林雅，作為律所代表，也赫然在列。
林雅今天穿了一黑的職業套，妝容致，看起來自信滿滿。
坐在陸哲邊，兩人時不時低聲流，看起來默契十足。
會議開始，我先對整個項目做了最后的陳述。
然后，我話鋒一轉。
「在最終方案確定之前，我想，我們有必要先解決一些部問題。」
我看向陸哲，笑了笑。
「陸律師，聽說貴所最近在負責一個和「星辰計劃」類似的并購案，不知道進展如何？」
陸哲的臉，瞬間變了。
「蘇總監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我打開投影儀，屏幕上出現的，是另一家公司的 logo。
「宏遠集團，「星辰計劃」最大的競爭對手。我很好奇，陸律師作為我們項目的法律顧問，為什麼會同時接下競爭對手的案子呢？這似乎，不符合行業規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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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一片嘩然。
所有人的目，都像刀子一樣，向陸哲。
「這是污蔑！」
陸哲猛地站起，厲聲反駁，「我們律所，本沒有接宏遠集團的案子！」
「是嗎？」
我按了一下遙控，屏幕上出現了一份合同。
是宏遠集團和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咨詢公司簽的法律服務合同。
而那家咨詢公司的法人代表，赫然是林雅的父親。
我又放出了一段錄音。
是陸哲和宏遠集團 CEO 的通話錄音。
錄音里，陸哲向對方詳細地匯報了「星辰計劃」的每一個細節，并承諾，會在評審會之前，拿到我們最終的報價底線。
「陸哲，你這個吃里外的畜生！」
合作方的代表氣得拍案而起。
陸哲的臉，瞬間盡失，慘白如紙。
他踉蹌了一下，扶住桌子，才沒有倒下。
林雅也慌了，抓住陸哲的胳膊，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