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那個群炸了!徹底炸了!」
「你退群之后,里面簡直上演了一出年度大戲!沈澤他爸出來打圓場,說是有誤會,結果被我媽當場拿截圖懟了回去!」
「你那個視頻一放,全場死寂。我看了一眼,沈澤他媽的臉都綠了。」
「現在整個圈子都傳遍了,說沈家大爺婚禮前搞大了小三的肚子,連婚紗都下來給小三穿了!」
我安靜地聽著,角甚至牽起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干得漂亮,」我說。
蘇晴在那頭嘿嘿一笑:「那必須的!對了,你現在怎麼樣?需不需要我過去陪你?」
「不用,我很好。」
掛了電話,一個陌生的號碼,鍥而不舍地打了進來。
聽筒里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然后是一個人尖利刻薄的嗓音:「林遙!你這個賤人!你想干什麼!」
是沈澤的母親,王雅芝。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阿姨,您應該問問您的好兒子,他想干什麼。」
「我們沈家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你怎麼能這麼惡毒!把這種東西發到群里!」
氣急敗壞,完全沒有了平日里貴婦人的優雅。
我輕笑一聲。
「比起我,恐怕還是正在馬爾代夫二人世界的沈澤和朱,更讓您丟臉吧?」
王雅芝噎了一下,隨即又拔高了音量:「男人逢場作戲而已,你至于把事做得這麼絕嗎?你讓我們沈家以后怎麼做人!」
「逢場作戲?」
「那我就祝他們,戲假真,百年好合。」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著手機上還在不斷跳的各種消息提醒,覺得有些煩了。
我拔出手機卡,用鉗子將它剪了兩半,扔進了垃圾桶。
11.
我赤著腳,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父母心打理的花園,正好,一切都溫暖又安詳。
和我剛剛經歷的一切,恍如兩個世界。
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爸爸端著一杯溫熱的牛,遞到我手邊。
「遙遙。」
「爸,」我輕聲說,「對不起,讓你們跟著丟人了。」
后沉默了片刻。
隨即,他溫暖干燥的大手,輕輕落在我頭頂。
「傻孩子,說什麼胡話。」
「林家的兒,從來沒有丟人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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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得對,爸爸為你驕傲。」
那一瞬間,強撐了幾天的堅冰,忽然裂開了一道。
眼眶不控制地熱了。
我轉過,看著鬢角已經染上風霜的父親,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爸,我需要你幫忙。」
爸爸的眼神立刻變得銳利起來。
「你說。」
「幫我聯系張律師。」
張律師是爸爸的老友,也是圈最頂尖的商業律師。
爸爸的眼神沉了沉,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
「想好了?」
「嗯,」我點頭,目堅定,「想得不能再清楚了。」
「好,爸爸支持你,我林家的兒,不是任人欺負的。」
他撥通了電話,簡要說明了況,然后將手機遞給我。
「張叔叔。」
電話那頭傳來張律師沉穩的聲音:「遙遙,別怕,有叔叔在。」
一句「別怕」,讓我的聲音帶上了一哽咽。
「張叔,我要起訴沈澤,分割財產。」
「遙遙,你和沈澤簽過婚前協議。按照協議,那套西郊的別墅,還有沈氏集團百分之三的份,都是他對你的婚前贈予。」
「只要婚禮沒辦,從法律上講,他隨時可以撤銷贈予。」
我當然知道。
沈澤和王雅芝,早就把算盤打得噼啪響。
他們以為,我只是個腦,沒了就活不下去。
可惜,他們算錯了。
「張叔,我有證據,證明他在婚前與第三者存在不正當關系,并將原計劃贈予我的婚紗,轉贈給了第三者。」
「這件婚紗價值近百萬,在法律上,這算不算惡意轉移婚前贈予財產?」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足足十幾秒后,張律師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贊許。
「hellip;hellip;算,遙遙,你長大了。」
「把所有證據,用加郵件發給我。剩下的,給叔叔。」
「好。」
掛斷電話,我覺最后一點力氣也被空。
爸爸無聲地拍拍我的肩膀,給我支持。
我走到穿鏡前。
鏡子里的人,面蒼白,長髮凌,眼底是濃重的青黑。
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我將所有證據mdash;mdash;視頻、聊天記錄、轉賬憑證、微博截圖,打包加,發送到了張律師的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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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件發送功的提示音,像是為這場荒唐的鬧劇,敲響了終場的鐘聲。
12.
下午,樓下客廳傳來一陣抑的爭執聲。
我辨認出,一個是我父親沉怒的聲音,另一個則陌生而圓。
我趿著拖鞋,悄無聲息地走到二樓的樓梯口。
「林先生,我們沈總也是很有誠意的。」
「畢竟遙遙和阿澤這麼多年的,鬧這樣,誰也不想的。」
是沈澤的律師。
我爸冷笑一聲。
「誠意?派律師來談,就是你們的誠意?」
「那也是為了更好地解決問題嘛。我們沈總的意思是,愿意拿出三千萬,作為對林小姐的神補償,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客廳里,陷了死一樣的寂靜。
隨即,是我父親暴怒的吼聲。
「滾!」
我慢慢走下樓梯。
那律師看到我,臉上堆起職業化的假笑。
我爸立刻擋在我前,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遙遙,回房間去。」
我搖搖頭,繞過他,走到那個律師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