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啊？」我茫然地問。
「我」滿不在乎地說：「你好，我是個鬼。」
……
我沒死？我被鬼附了？這真的是 21 世紀該發生的事嗎？
不顧我的迷茫，鬼嘿嘿笑了兩聲：
「別想了，我知道你，周欣欣。」
準確地出我的名字，一種不寒而栗的覺讓我發抖。
「你媽純純就是個神病，給你得跳湖來了。」
「反正你也不想活了，就借我玩玩，我讓你爽一回。」
我仿佛就飄在旁邊，或是站在之后，總之無法拉開距離。
鬼也沒打算爭取我的同意，把上的水草摘干凈后，起就往家走了。
鬼控著我的回家時，已經七點半多了。
「我」渾漉漉的，服上還沾著幾片水藻。
我媽坐在沙發上正在刷手機，看到「我」狼狽的樣子，輕蔑地笑了一聲：
「你知道樓下張大媽急壞了嗎？說你一個人跑了，怕你想不開。」
把手機放下，把我從上到下打量了幾遍，嫌棄的法令紋十分明顯。
「自盡去了？這麼有本事咋沒真死啊？用這種手段嚇唬我？」
「回家了就默認你同意復讀了，我給你選了一個私立的衡中模式復讀班，一年四萬。」
完全不顧我的意見，起，往餐廳走去，語氣刻意地溫和了幾分。
「媽也是為了你好，花再多錢也沒事兒，洗手吃飯來吧。」
6.
我有時候無法理解我媽。
今天這樣的辱我，連我自盡都能變口中的玩笑話，卻還是做了一桌子的菜。
我媽盛了半碗飯給我，坐在桌子對面，平靜而空地看著我，就像每一次「道歉」那樣。
鬼加了一筷子炒青菜開始吃，猛了幾口飯。
「吃點，專家說多吃牛羊高蛋白低熱量。」
我媽忽然開口，把一塊燉牛夾起遞到我邊。
「我看蔣悅經常給許佳琪燉牛吃，吃了對好。」
我看向了桌子上的那盤燉牛，心里堵得慌。
我對腥膻味道很敏，魚、牛羊，我吃了都難，會有嘔吐。
但我媽最喜歡的就是做這些我不吃的東西，說著：「這些對你好。」再把塞到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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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看著我忍著干嘔地把食咽下，再滿意地笑出來。
離了自己的，我以「靈魂」的姿態看著桌上的食，和我媽那明顯不正常的目，我終于意識到這是一場權力霸凌。
「噁心，我不吃。」鬼往后仰頭，直接開口。
我媽愣住了，眼睛越瞪越大。
畢竟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已經被「鬼」附了。
不能容忍我的「叛逆」。
「你沒完了是吧？你知道牛多貴嗎？我都不舍得吃！」
「你耍脾氣給誰看呢？不吃也得吃！張！」
像一個炮仗，一點就炸了，那筷子牛直接朝著「我」里塞來。
黏膩溫熱的湯糊在上，塊兒被懟進中撞在牙上，被一力道推著往牙里鉆。
即便是靈魂的我好似也知到了，那噁心的腥膻味兒直沖鼻腔，讓胃里一陣噁心搐。
「呸，我吃你個頭！」
鬼一掌就把那筷子牛打飛了，騰地一下站起來，雙臂撐在桌子上跟我媽對視。
漉漉的頭髮變一縷縷的，「我」目中出幾分兇氣，真像個索命的惡鬼。
「四十多歲了怎麼這麼不通人啊？我吃了噁心，懂？」
這個語氣，這個神態，這個膽子……我飄在邊上張大了。
有點爽。
我也就做夢的時候敢這麼跟我媽對著干。
「周欣欣！」我媽尖出聲，直接把筷子往「我」臉上砸，砸得鬼偏過了頭，臉上濺了湯。
下一秒，鬼手就把那盤牛砸在了我媽腳邊。
趁著我媽愣神的片刻，抓著桌子邊狠狠一掀，嘩啦啦一桌子東西撒在地上。
湯飛濺，瓷片四散，把我媽的怒罵生生懟回了嚨里。
「我不吃，聽懂了嗎？」說完，鬼帶著我朝著臥室走去——我媽的臥室，畢竟我的房間沒有門。
嘭的一聲把門摔上，然后上了鎖。
鬼門路地開始翻找我媽的床頭柜和梳妝臺——好像十分悉這里的布局。
將份證、準考證翻出來裝進了口袋后，出一把剪刀，坐在了梳妝臺前。
「你要做什麼？」我問鬼，聲音不自覺地激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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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髮不適合你，剪了。」答，幾剪子下去，原本及腰的長髮被著脖子剪斷。
糟糟的像狗啃一樣。
可是我喜歡！
鏡子里的「我」久違地笑了。
鬼甩了甩短髮，過鏡子與我對視：「這就爽到了嗎？更爽的在后面。」
屋外，是我媽砸門的罵。
7.
門被打開來，短髮的「我」站在門口，我媽抖著都結了：「周欣欣，你、你、你鬼上了？」
習慣地想要靠暴力找回主權，掌還沒落下，就被鬼用胳膊擋開。
甚至隨著發的一懟，把我媽給頂到了對面的墻上。
鬼揚出一個大大的笑：
「是啊！」
說完就往外走，我媽終于反應過來，我在的臉上看到了幾分慌張。
「你怎麼能跟我手？我是你媽啊！」掉了眼淚，整個人都充斥著無措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