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我會很沒出息地心疼。
爸爸是海員,一年恨不得十個月都在海上飄著,家里是媽媽的一言堂。
孩子天生父母,在沒有任何獨立能力的年紀,我只能我媽,即便把我待得無完。
的所有折磨都出于的名義,暴打后是含著淚給我做飯的道歉。
我痛,卻又被姑且稱為的綁架。
「可是媽媽,我死了,我的生命,我的都還給你了。」
我飄在鬼旁,自言自語。
被反復踐踏、磋磨得毫無脾氣的兒死了!
手的已經不是我了,所以……打吧!罵吧!和我都沒關系了!
我媽直追了過來,腳上的拖鞋差點飛出去,「你敢走!你敢走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敢和你媽媽手的畜生!」
這招是最用的底牌,一共用過兩次,次次效果「奇佳」。
鬼站定腳步,「呵……」冷笑了一下,一把抓住我媽的胳膊把往外拽。
「行啊,那咱們再去鬧一場!我正好想跟大家說說你這個好媽媽都對我做過什麼!」
「周欣欣你放開我!有什麼話你不能在家說嗎?」
攻守易型,這次被拽出去的人變了我媽。
八點多了,運的、遛狗遛娃的、跳舞的小區里更熱鬧了。
我倆六點多的時候鬧過一次,那些看過熱鬧的人們此時眼神里著「嫌棄」。
大概是在說:「那對兒神經病母有完沒完?」
鬼生拉拽把我媽帶到了燈最好的地方,不顧我媽的掙扎喊開始大聲嚷嚷:
「都來瞧,都來聽,這是咱們小區最好的母親,作為的兒我要給大家講講這位最好的母親都干過什麼!」
「嫉妒,嫉妒自己的妹妹過得比自己好,于是心扭曲變態,總想控制自己的兒和妹妹的兒作對比!」
「從小到大對我非打即罵,我比表妹考一分你就用戒尺得我皮開綻。著我一比一復制我表妹的人生,撕我的服,毀我的好,把我營養不良,明知道我吃牛會吐,卻次次著我吃然后欣賞我不敢干嘔的樣子,公眾辱造謠我,讓我初中三年都活在孤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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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控著我的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我很羨慕,這些年我媽把我磋磨得逆來順,我一旦激就會語無倫次,大腦空白。
這些話我在心里排練了千八百遍,卻總是說不出口。
圍觀的人群竊竊私語,他們其實都知道我媽是怎麼對我的,只是礙于面從不挑破。
現在有我親自開口,眾人瞬間倒戈,奚落嘲諷悉數落在了我媽頭上。
看著我媽因為憤而漲紅的臉,看著「我」那吼到委屈而落下的淚。
爽,爽到后腳跟了。
8.
我媽一開始還尖著辯解,可就像當年的我一樣,的辯解無人在乎。
想來捂住「我」的,讓我的臉上多了幾道抓痕。
最后也只是被鬼一個寸勁兒甩開,跌坐在地上拍著大哭嚎。
有些人覺得鬧到這一步實在是太難看了,依舊來做和事佬。
「欣欣,那是你媽媽!你媽對你多好,你這麼做不怕被脊梁骨嗎?」
鬼緩緩扭脖子,把頭轉過去,盯著出言勸阻的李姨,啞聲道:
「李姨,我媽總說你這個人最裝了,說你花那麼多錢培養的兒子又丑又胖就是個廢。」
正在當和事佬的李姨僵住了。
那個要上前拉架,也是當時勸說我媽都是為了我好的張老太太也沒逃過。
鬼飛速轉頭,看著那老太太:
「張,我媽總說你撿垃圾,上臭烘烘的,還多管閑事,是個老八婆。」
張老太太差點背過氣去,最后罵了一句方言臟話走了。
其它想勸架的人也都退了,怕被罵。
鬼看著坐在地上哭得天昏地暗的我媽,蹲下問:
「媽,被人胡說八道,當眾辱的覺好嗎?」
我媽氣急敗壞,著手要來掐「我」的脖子,卻被抓住手腕推倒在地。
站起來的鬼指著邊上一個正在錄視頻的男生說:
「發網上你就把全程都發了,別斷章取義。」
說完,鬼轉就走,把那一堆爛攤子留在了后。
我回頭看了一眼頹然坐在地上的媽媽,披頭散發,滿臉淚痕,在眾人審視的眼神里幾乎要昏過去。
媽媽,這種覺不好,對吧?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呢?
我跟著鬼飄出了小區,看著門路地走向了我打工的托管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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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要謝我媽,我的績好,高考一結束我就拿著歷年績單來應聘助教。
說是托管機構,其實是暗度陳倉的補課班。
干了十三天,一天跟四個班,按小時算錢到手也有兩千多了。
「咱們不回家了嗎?」跟著鬼拿了錢,我飄在邊問。
鬼:「份證拿出來了,你也年了,咱去賓館。」
我們去還開著的商店買了幾條巾和一次,又在夜市小攤上買了一雜牌運裝。
許是鬧了一天累了,在賓館洗完澡我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