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變靈魂了也會睡覺嗎?
9.
這是我睡得最踏實的一晚。
有房門、有私,不會再出現半夜盯著我的人。
第二日鬼向補課機構請了天假,我了的跟隨掛件,跟著去手機店換了個二手智能機。
一路打聽一路問,跑去銀行辦理了一張銀行卡。
看著鬼落落大方與人際的樣子,我忍不住羨慕。
小時候我也外向的,但被打被罵被打的次數多了,我和陌生人說話都會心悸。
我飄在邊上一臉羨慕地看著鬼,約到了一種陌生的自由。
辦好卡后,我倆在茶店里研究著怎麼下載件。
「原來你不是什麼都會啊。」我看著鬼笨拙的樣子嘆氣。
好不容易下載好了抖音完注冊,嘖了一聲:「你不會我肯定也不會。」
我倆打開抖音,沒刷幾下,果然刷到了昨晚我和我媽相相殺的視頻。
熱度很高,其中有一個小隨拍博主的視頻直接破了十萬,不營銷號也跟上了熱度。
點開評論區,下面吵得一鍋粥了。
老派的家長們共我媽:
「這是什麼白眼狼?天下就沒有不是的父母,這麼對待自己媽媽就是道德有問題。」
「現在孩子都可氣了,不能管,否則就變仇人了。」
一些頂著較為年輕化網名頭像的人在下面反駁:
「有些父母就不配父母,你要不要聽聽那個孩說的啥,媽對都不如一條狗。」
「不是被瘋了誰想在大庭廣眾下丟人現眼?」
「你們沒刷到另一個視頻嗎?這個生媽在外面當街下跪,又打又罵,這不是白眼狼,這是真沒招了。」
「這的是我鄰居,我媽舊手機里還有幾年前打兒的視頻呢,滿臉是,主頁置頂可看。」
鬼的語氣里是我從未有過的冷靜與玩味,甚至研究著給那幾個視頻充了幾個抖加:
「你說你媽這輩子最在乎的是什麼?」
我飄在一旁:「別人的眼。」
鬼點了點頭:
「對,所以在乎所謂的輸贏,一輩子都活在自己臆想的眼里。」
「現在,該驗一下被千夫所指的覺了。」
手機里還播放著我媽憤怒扭曲的面容,彈幕里飄著對我媽的指責與對我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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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遲來的快意讓我心頭酸楚又痛快,我分不清自己是否在笑:「我媽會瘋的。」
鬼面不改地退出件,翻開了通訊錄:「早就瘋了,現在只是讓所有人都看到瘋。」
往下一劃,撥通了我爸的電話。這個在我的人生里形同虛設的人。
電話接通了,那邊傳來嘈雜的人聲和海風呼嘯,片刻后才是我陌生的父親的聲音:
「呃……怎麼了?」
他一時間連我的名字都沒能喊出來。
「爸。」鬼坐在店里的最角落,聲音不大卻十分冷淡,「我媽差點把我打死。」
「然后得我跳湖自盡,不過自盡失敗了,家我肯定回不去了。待我的事已經在網上發酵了,你一會兒可以自己看。」
「我有件事拜托你,給我打錢,我要去上大學,我媽肯定不會給我錢的。」
為了更有籌碼,鬼深吸了一口氣,「爸,我高考 620 分,老周家所有親戚加起來也就出我一個大學生。我媽再折騰我,我這輩子就毀了。我有出息,您未來也更有保障啊。」
電話那邊是長久的沉默,我不知道我爸是因為我的冷漠而啞聲,還是在辨別我言語中的真偽。
我不信他這些年對我媽的偏執毫無察覺,他只是習慣了逃避和所謂的息事寧人。
不管我媽做的多過分,單從結果來看我確實是個有特長、材苗條、學習績優異的乖兒。
他是得利的那個。
他對我沒什麼,對我媽……以前或許有吧,但現在也稀薄得幾近于零。
鬼嘬了一口茶,嗤笑一聲:「現在網友幕很快的,到你,你的工作單位會影響的。」
我想,電話那邊的我爸早該流冷汗了。
我就看著「我」用最冷靜的語氣說出了那些我自己腦補無數遍的話。
控、威脅、談判、獲利。
半晌。
電話那邊的父親長嘆了口氣:
「行,我一會兒先給你打點錢,你消氣了就早點回家……家和才能萬事興。」
鬼沒再接話,把新辦好的支付寶收款碼發了過去,說了句:「謝謝,掛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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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給我轉了一萬五。
到賬后,我問鬼之后還要做什麼,說:「上班」。
第二天開始,鬼控著我的照常上班,每天大吃幾頓,晚上回賓館住,與我平時無異。
有些人認出了我這張臉,似是竊竊私語,也毫不在乎。
我作為一縷幽魂意識,跟在邊上總是惴惴不安,我想我媽不會善罷甘休。
大概是母連心,還真讓我猜對了。
回來上班的第三天,中午出去吃飯時,我看到了我媽。
氣勢洶洶,眼里是憔悴與極度的偏執,后跟了兩個強壯的男人。
「就是。一個當眾毆打母親,造謠網暴親媽的白眼狼,求學院好好改造啊!」
我媽指著我,歇斯底里地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