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氣太重，會克死的孩子。
平妻的位置還不足以保住孩子的命。
柳修文再來我的病榻前時，帶來了一封「和離書」。
他甚至不敢直視我的眼睛，面難。
「菀菀，我知道……我知道這很過分。」
他聲音艱，「但容娘腹中的，是你的『解藥』，不容有失。說，若你我名義上還是夫妻，你的『氣』就會通過我，傳給孩子。」
他將那封和離書舉到我面前，紙張輕薄，卻重如千斤。
他信誓旦旦地保證：
「你放心，菀菀！這只是一張紙！是假的！我們只是假和離，做給外人看的，為了安容娘，為了保住我們的希！等孩子出生，你的病徹底好了，我立刻當著全京城所有人的面把它撕了，用八抬大轎，重新把你娶回來！」
他就那樣瞧著我，眼底仍是真實意。
旁人看來，只怕他我至深，為我做出犧牲。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只是看著他，然后，慘然一笑。
那笑容一定很難看。
笑得柳修文心里都有些發，他臉上的表僵了一下。
「好啊。」
我接過他手中的筆，異常平靜地，在那封和離書上，簽下了我的名字。
寧菀。
一筆一劃，清晰有力。
或許是我的決絕，讓柳修文第一次到了真正的不安。
他眉頭鎖，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些什麼，卻什麼也看不。
和離書？
那最好了。
他這是親手斬斷了我們之間最后的一點聯系。
說難聽些。
從這一刻起，殺他，我連「弒夫」的罪名都不必背了。
多好。
藥引，終于要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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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下和離書的第二日。
為了堵住悠悠眾口，也為了坐實我同他和離一事。
柳修文愧疚襲滿心頭。
臊眉耷眼地開口讓我移居到了柳府最偏僻、最冷清的「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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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補償」我，柳修文派人送來了無數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幾乎堆滿了整個屋子。
但他的人，卻再也沒有踏足過這個院子一步。
他日日守在東廂房，不，如今那容娘更是搬到了我從前的院子靜心苑的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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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二人如同尋常夫妻。
只不過，他的子好似愈發孱弱了。
關我何事。
而我，則在這座廢院里，靜靜地等待著。
等待著那孩子的降生。
云珠為我披上一件外，的神里再無往日的擔憂，只有沉靜。
「小姐，一切準備就緒。國公爺的親兵已在城外五十里待命，只等您的信號。」
我點了點頭，目落在桌上一支小巧的信號煙花上。
「不急。」
我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再無半分虛弱。
「等孩子出生。我要讓柳修文在最得意、最充滿希的那一刻，墜地獄。」
我一直知曉我那婆母不喜歡我。
覺得我是武將的兒，隨了我那父親，打打殺殺算不上半分大家閨秀。
一直想讓的外甥嫁給柳修文。
可那時的柳修文啊。
非我不娶。
眼里容不下別人半分。
彼時，他剛被認回侯府。
我那婆母對柳修文心里滿是愧疚。
在他的一再要求下，終于松口允我了侯府。
而我那婆母，在我大婚前一日，將我喚到跟前。
哄著我吃下了一碗烙。
直到大婚后半年。
我那婆母病重離世。
臨死前仿佛瘋了般嘲笑我。
「你嫁給了修文又如何！」
「你不知道吧，早在你婚前，我就給你下了蠱。」
「同心蠱，若被心之人背叛，便會子衰敗直至死亡。」
「修文一表人才，合該娶到大家閨秀，而非你這般的武將之！」
「漫漫歲月，男子都一樣，等他背叛你之時，便是你的報應之日！」
「哈哈哈哈哈……」
婆母好似瘋了。
可我聽完卻未有半分震驚。
有的話，也只有一點，不多。
我蹲下子，冷靜地看著婆母。
「巧了不是，當初我還生出了給柳修文下蠱的心思呢。」
「只是，我思慮再三，還是放棄了。」
「婆母，你做事之前就不打聽好？」
「同心蠱，會反撲。若中蠱者斷絕，那蠱毒自會轉移。」
「你就不怕你兒子被反撲？」
「幸虧我考慮周全。」
9
婆母本就快油盡燈枯了。
這一下，直接飲恨西北了。
當初我的確起過心思。
但我想了許久終究是放棄了。
此毒狠至極，雖不會立刻致命，卻會緩慢侵蝕心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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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日漸虛弱，整日纏綿病榻。
柳修文一直不知道這件事。
我那婆母也不知曉。
解藥只有一個。
那便是引種者，也就是下蠱之人的直系親。
柳修文由我親手取其心頭為引，方可除。
我爹爹，當朝鎮國公，得知真相后雷霆震怒。
他想直接殺了柳修文，取了心頭，以絕后患。
但我攔住了他。
彼時我覺得柳修文的母親和他是兩個人，不能一子打死。
何況當初的柳修文滿心滿眼都是我。
他待我的確很好。
他會為了買到我最的糕點，每日天不亮就去排隊。
他也會讓我舒服些，能親自下廚為我做我最的菜肴。
當時的他，滿心滿眼全是我。
那時的真心，確實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