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凌下意識解釋：「我不知道我不在的那些日子你過得這麼艱難，如果我知道，我不會走的……」
「可沒有如果。」我搖了搖頭：「而且，以前的日子雖苦，但于我而言，確實是難得溫馨快樂的時。」
「這快樂是陳亭生帶給我的。」
青凌愣了一下，沒說話。
我繞過他，一步步向前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后跟上來悉的腳步聲。
青凌面無表，又恢復了那副高冷模樣。
他冷哼一聲：「憑你這腳程，等你回去，那人早死了！」
他向前一躍，形在半空中變化，落地時就變了一只兩人高的巨貓。
燈籠大的綠瞳向我：「上來，我帶你回去。」
我沒扭，抓著他的尾爬上了他的背。
青凌帶著我在山林中奔跑跳躍，速度極快。
我伏在他上。
問他：「所以，你愿意救他了是嗎？」
青凌默不作聲。
但我卻知道，他是答應了。
心里了許久的那塊石頭終于在這一刻轟然落地。
我近乎虔誠地把臉在他的脊背：「謝謝。」
……
有青凌在，我們從妖界回到新梧鄉只花了不到三天。
我跑到家門口，正好到大嬸一臉愁容的從里面出來。
看見我，臉上涌出激神：「哎呀！你總算回來了！」
我心里一咯噔：「怎麼了？他……他……」
「還有最后一口氣！」大嬸猛拍了一下大：「你再晚回來一天，就見不到他最后一面了！」
「快快快，有什麼話趁現在快說吧。」
我來不及多想，拉著青凌的手就急急忙忙地往陳亭生的屋子跑去。
青凌沉默地跟著我。
他的視線落在我們握的手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推開房門，藥味比以前更濃郁了，還有一若有若無的死氣。
我沖過去，趴在床頭，看著床上形容枯槁的男人。
淚水再也忍不住涌出來。
竭力克制著哭腔，我在他耳邊輕聲喚道：「亭生，我回來了。」
他的眼珠轉了轉。
在我不停的呼喚聲里，好久之后，才慢悠悠睜開眼。
「你……回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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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扯了扯角。
「真好，臨走前，還能再見你一面。」
我抓著他的手：「我們還有很多面要見呢。」
陳亭生眨了眨眼睛。
沒力氣再說話了。
很快，又沉沉睡了過去。
仿佛下一秒，就會在睡夢中走完這一生。
我了眼睛，轉頭去看青凌。
他一不地站在門邊，沒進來。
但我能覺到，他一直在看著我們。
逆著，我看不清他的神。
「青凌……」
我喊了他一聲，不自覺地，聲音放了，帶了些哀求。
青凌的聲音很冷。
「我可以救他，但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可以。」
他冷笑一聲：「我還沒說是什麼。」
「什麼都可以。」我著他，一字一句道：「就是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給你。」
「我不要你的命！」
莫名地，他聲音里帶了些火氣。
他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救了陳亭生之后，你要跟我去妖界，直到你死，你都只能陪著我。」
「好，我答應你。」
我答應得太爽快。
青凌也不高興。
他生氣地轉出去，把門摔得砰砰響。
我聽見他氣急敗壞的低吼：「你就這麼在乎他！就這麼在乎他！」
11
新梧鄉最近出了一件稀奇事。
這事都傳到了京城。
傳聞新梧鄉最東邊那戶人家，男人重病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他家娘子出去一個多月，不知道從哪找回來一個神醫。
神醫一出手，那半只腳踏進鬼門關的人生生地被救回來了！
如今能吃能喝，神好得不得了！
茶館里，有人嘆。
「他真是走了大運，得了個這麼有有義的娘子！」
「唉，以后就沒有嘍！」
「怎麼說？」
「聽說那神醫之所以救人，是因為看中他娘子骨骼清奇，想收當徒弟繼承缽，他救了那男人，作為代價，那婦人便跟著神醫離開，不知道去了哪個方外之地。」
「是啊，我也聽說了，那男人病好了之后一直在尋他娘子呢……」
眾人連連嘆氣。
沒人注意到角落里，正在吃茶的我與青凌。
他救完陳亭生，似乎耗費了不妖力，有些憔悴，可此時此刻，心卻好像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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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容你嘗嘗，珍饈閣新出的點心，很好吃！」
「我之前來京城時，它還只是個小鋪子呢，我當時就想著，以后有時間，得帶你一塊來嘗嘗。」
他眼睛亮亮地，獻寶似地把油紙包著的點心推到我面前。
上了年紀之后，我就很吃甜了。
太齁人。
剛要拒絕，一抬頭看見他亮晶晶的眸子，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于是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怎麼樣？」
「一般。」我實話實說：「太甜了。」
青凌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那我以后給你尋些不甜的點心。」
若是以前，他定會嘲諷我：「是你不懂品味吧，你這鄉下村婦，定是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點心。」
青凌變了。
我轉頭看向茶樓外。
京城很大，很繁華。
寬闊的大街上，人來人往。
小販的賣聲不絕于耳。
自從離開新梧鄉后，青凌就帶著我四游玩。
他待我開始變得耐心。
也收斂了自己傲的子。
我腳不便，走得慢了，他就也慢下來，跟在我后，跟我說話聊天。
我能覺得到，他在遷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