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孩子生下來之后,我可以讓你來養,好不好?這只是個意外而已,我承認過去是我忽視你了。」
如果不是認識裴墨卿,我真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居然還能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現在意外已經發生了,孩子也不能憑空消失了,你說對不對。」
想起初見裴墨卿的時候,是在我的生日宴上,無數眾目睽睽之下,我媽讓我上臺剪花,我想起商頌走了神,剪刀劃破了手臂,流了好多好多。
一片驚呼聲,裴墨卿穿過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上臺,將我從回憶中拖了出來。
帶我去了雜室,拿來醫藥箱幫我簡單包扎一下。
後來有一次被同行陷害,一批花材不翼而飛,我很擔心,自己開著車沿山路尋找,豈料中途遇到大暴雨,翻了車。
裴墨卿找到我將我痛罵一場,「沅芷!趨利避害是人的本,你是不是以為你這樣很英勇啊,為了一個花材連命都搭上了!!我如果真的找不到你該怎麼辦!」
我怔怔地看著他,淚如雨下。
「對啊,畢竟當年的你是擔心我的安全一步也離不開我的裴墨卿,現在放任我一個人去倫敦十五天,你也從未有過擔心。」
我所到的冷漠、忽視和不被重視,都并非錯覺。
如果是熱的人突然變得冷漠下來,我就會反復琢磨,怎麼會變這個樣子了呢。
我其實是想不通的,可人都會變的,我不可能一直害怕失去。
回憶起過往,我的頭又開始作痛,我不想跟裴墨卿再多糾纏,「真是莫名其妙得很。」
然后一路跌跌撞撞沖出了醫院。
過馬路的時候,連紅綠燈都沒注意就沖了過去,幸而商頌突然出現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沅芷!你想嚇死我嗎?」
我把住商頌的手臂,后知后覺手心都怕得沁出一層冷汗。
同一時間,后傳來一道蘊著怒意的聲音:「好啊好啊,沅芷,你終于是被我逮住現行了吧!」
我循聲轉過頭,就看見一臉怒火的裴墨卿。
「你不跟我解釋解釋嗎!」聲音又提高了幾個分貝。
裴墨卿一把扯開商頌的手臂,攥住我的手腕將我拉到他后,不分青紅皂白地開始指責我:「沅芷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啪」一掌,「裴墨卿!!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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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頌聽不下去:「裴先生連私生子都搞出來了,怎麼還有臉指責阿芷呢。」
「你是哪里來的外人,有什麼資格對我和沅芷的私事指指點點,好歹也是個大公司的老闆!真是不知恥!」
裴墨卿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裴墨卿,商頌不是外人,他是我的前男友,我們認識也快三十年了。」
我紅著眼眶特別絕地看著裴墨卿,「裴墨卿,我今年二十九歲了,你覺得我還有多個三年能跟你耗,還是你覺得你婚前出軌不夠,搞出私生子不夠,你各種辱我不夠,還覺得自己特別在理,還是你認為出軌是人之常,你沒有做錯」
我深吸一口氣,極力克制住心底的痛意,「你說的那些天長地久,許下的什麼山盟海誓,統統都是假的,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
裴墨卿其實也沒有想過徐嘉會有孕,明明只是一次酒后,怎麼一次就中招了呢?
太奇怪了。
「可是阿芷!我們還沒有分手,我沒有同意我們分手,你現在是要給我戴綠帽嗎?」
我看向他諷刺,「單方面分手也是分手,怎麼,裴墨卿,回旋鏢扎自己上,知道痛了?」
我隨手攔了一輛路邊的出租車,一直沉默的商頌跟了上來,「阿芷,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結果裴墨卿抬手就是一拳,「沅芷是我的未婚妻!」
商頌也不甘示弱地反擊,「你們已經解除婚約了!」
兩個人爭吵幾句,很快就扭打一團。
最后的結局就是雙雙打進醫院。
7.
幾天后的花藝大賽,我邀參加,商頌和徐嘉也在其中,他倆是參賽者,我是評委。
商頌一灰的高級定制西裝站在紅毯盡頭,高瘦拔,恣意又矜貴。
好像一瞬間又回到從前并肩作戰的日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今天是來結婚的,只是臉上好幾傷都很明顯,見到我出現在宴會廳,他有些吃驚,「你怎麼來了?」
我將掛在脖子上的工作牌舉高給他看,「評委!」
商頌突然想起什麼,忙不迭問我,「這次賽前的表演有跟火相關的嗎?」
我不明白商頌問這個是什麼意思,搖搖頭,「不知道,應該沒有吧。」
開幕式正式開始之后,不知道是誰在軸表演之前了一段雜技表演,什麼口碎大石、吐火圈統統都上了場,氣氛空前熱鬧。我坐在正中間第一排往后看,只看見商頌匆匆離開的背影,發生了什麼?我更加不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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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之前,我忍不住給商頌打了個電話,「你害怕火?為什麼?你看到火會產生什麼應激反應嗎?」
商頌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那邊很安靜,應該是在休息室,「沒有。」
「商頌,你為什麼還是不肯跟我說?你忘了從前我們并肩作戰的日子了嗎?你忘了我們攜手拿下過多獎杯,你都忘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