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看了現場報道,可能嘉有什麼不可言說的苦衷呢?」」
「阿芷,你要不然跟我一起去趟派出所,你跟警察隨便說兩句,嘉就能出來了。」
我白了一眼,拉黑,刪除,一氣呵。
8.
回到市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我在車里睡著了,上蓋著商頌的西裝外套,上面有令人安心的味道。
猛地一驚醒,回過頭看,商頌一臉張地看著我,「怎麼了?做噩夢了?」
我搖頭,看向窗外,「這是哪里?」問出口我就知道了,這是以前和商頌住過的公寓,當年跟商頌分手之后,還常常來這看看,還定時請人過來打掃。
臺上的那些花也請人料理過,開得很鮮艷。
「謝謝你,阿芷。」
商頌跟變戲法一樣從包里掏出來一個綠的藥膏,他眼神示意,我手腕的淡紅,我揮揮手,「沒事。」
商頌突然嘆了口氣,莫名地我的心因為他的一聲嘆息忽然了下來。一抬眼就能看到他眼底的一片青灰,又低下頭皺著眉糾結了半天,忽然從商頌手里搶過藥膏,僵著聲音道:「謝謝了。」
「好像今天一直都沒吃飯,要不然去那家我們高中的時候經常去的面館。」
我啞然失笑,「還開著嗎?難道?」
商頌點點頭,因為他現在是那家面館的老闆。
「阿芷,你要不要說一說你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你還記得我們之前每天早上都會圍著對面那面湖跑兩圈,每次你跑一圈就跑不了,我第二圈跑過來的時候你已經坐在旁邊的早餐店里點了兩籠包子吃得不亦樂乎。」
我當然記得。
商頌好像一直都很早,明明只比我大一個月,可好像比我大了好幾歲。我以前常常問他是不是瞞了年齡。
去倫敦之后,那個時候很不適應,每天晚上都要抹眼淚,每當這個時候,商頌就很心疼地把我抱進懷里安。
「有我在,我會一直陪著你。」
商頌輕描淡寫地說著,眼底的墨卻越來越濃,「其實我……」
我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商頌,你這是在說過往的事,要我念舊對你心嗎?」
商頌搖頭,「不是的,我是想要你原諒我,可我們的不是一味修復,也不是困在過去,我也不是讓你念著舊給我一點垂憐,不是迫,不是妥協,不是傷人或者自傷,而是你能再上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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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街上,行人三兩,樹木靜悄,泛著的湖面結了一層冰,像是撒了一層碎銀,在黑夜里發亮。我被碗里的辣椒嗆得直掉眼淚,「咳咳咳……」
商頌連忙紙遞給我,「看來還是不太能吃辣。」
「對,我是被辣椒嗆到了,不是被你的!」
「嗯,被嗆到了,小心點。」
商頌把我送回公寓之后,去了醫院,「又看不見了嗎?」
商頌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每次應激反應之后都需要三四天的時間才能恢復。」
醫生嘆了口氣,「是啊,我今天看現場直播的時候都很張。」
那個時候的商頌本來都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他既然答應參賽,不管出現什麼樣的變故,他都是不會當逃兵的。
他想著想著,眼眶又紅了,「哎比賽取消。」
醫生將開好的藥單遞給商頌,「等下次開賽,你的眼睛已經恢復了。」
當天夜里下了一場暴雪,第二天仍然沉沉的。
是京都的初雪,十一月的京都。
我醒得很早,盯著厚重窗簾邊緣出來的白出神,這一夜反反復復地做夢,夢里都是商頌的臉。
他還是什麼都不肯說。
好半晌,才掏出手機,今天的新聞。
徐嘉在昨天國際花藝大賽上找槍手的事已經登上熱搜第一,熱度經久不散。
「徐嘉槍手」
這樣的詞條在各大平臺活躍,聽說裴墨卿找了很多關系保釋徐嘉出來,最終還是功了,關了一夜,今天早上就放出來了。
可真是難纏啊。
9.
手機放在茶幾上振個不停,我看著屏幕漸漸熄滅又重新亮起,連續不斷打了半個小時之后,我才后知后覺去拿手機,全是裴墨卿打來的。
「阿芷,我喝多了好難,你能不能來找我?」
裴墨卿的聲音愈發晦。
裴墨卿又在酒吧,震耳聾的重金屬音樂,在靜謐的空間里被無限放大。
「我不能。」
電話掛斷,世界又陷無邊的寂靜。
過了一會兒,又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是裴墨卿的朋友,之前在一起吃過幾頓飯。
說裴墨卿不要命地喝酒,說他這樣喝下去肯定不行,遲早要進醫院。
還說什麼剛剛徐嘉來了一趟,跟裴墨卿大吵一架,因為比賽找槍手的事,鬧得轟轟烈烈的,裴墨卿還說裴家人更不可能讓徐嘉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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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東扯西扯,扯了一大堆,最終總算是切主題,「沅芷,要不然你就來酒吧勸勸他吧,你們好歹也相過。」
我好笑地了太,「你不覺得荒謬嗎?」
不可能的事,又何必再來打擾我。
我不可能再跟裴墨卿和好了,「你把電話給他。」
窸窸窣窣,很快手機給到了裴墨卿手上,「喂,阿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