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耳朵不大能聽見,所以商頌基本是放養狀態。
商頌不學好,大半個月都不來學校上課,我看不下去就跑到商頌常去的那個臺球室找他。
臺球室煙霧繚繞,我穿著校服背著書包很是格格不。
有幾個花臂的大哥打趣,「喲,什麼時候來了個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啊。」
「就是啊,小姑娘會不會打臺球啊,要不要哥哥教你。」
我十分警惕防備地看著那些人,抱歉一笑,「不用,我是來找我朋友的,商……商頌!」
臺球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我。
我本沒看到商頌在哪里,「商頌,你鍛煉也鍛煉夠了吧,該回去了!」
商頌從人群中探出了腦袋,「是我家屬,是我家屬。」
隔得太遠,我本沒聽清商頌在說什麼,就看見一個意氣風發的年朝我走過來,我當頭就是一拐,「你還敢不去上課!商頌,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商頌的腳步頓在巷口,昏黃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一半落在我腳邊,一半浸在后臺球室飄出的嘈雜聲里。
他低頭看我,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
「鍛煉?」
「對啊,不是鍛煉是啥?不過雖然生命在于運,可是該讀書的年紀還是要好好讀書!」
他扯了扯角,聲音里帶著點自嘲,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我書包帶的帆布邊緣,那被他得發皺。他俯靠近我,眼角其實紅得嚇人,「沅芷,你怕不怕我在里面跟人學煙、賭錢?」
「我不怕啊。」我踢了踢腳邊一塊碎磚,「況且你是不會的。」
商頌盯著我看了幾秒,結輕輕滾了滾,然后手接過我的書包,往肩上一甩。
「走吧,去吃燒烤,今天我請客。」
第一個知道我喜歡商頌的人是林月,我抱著我的日記紅了臉,「啊?這麼明顯嗎?」
「你那個喜歡的眼神本藏不住好嗎?」
後來商頌開始發圖強是在高三,也不知道他了什麼刺激,突然開始拼了命地學習,從年級倒數第一直接進了年級前一百。
一張張鮮紅數字的績單塞進我課桌里,我叉著腰質問他,「你的績單為什麼放在我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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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績單太大,我這里沒地方放。」
那個時候的我不懂,績大榜上每一次的靠近都是商頌喜歡我的證明。
「你打算畢業之后告白?那會不會你們倆天各一方,萬一考不到一個學校怎麼辦?」
那個時候的商頌實在是太桀驁,我本沒想過他會喜歡我這件事。
我堅定地笑笑,「不會的。」
林月湊近我,「是不會告白,還是不會考不到一個學校?」
我愣住,「嘛,上天安排得最大啦。」
掛斷電話之后,我久久無法平息,眼淚都已經流干,我下了樓梯,商頌仍然在長凳上坐著,地上全是煙頭,單薄的影在風中更顯寂寥了。
我沖過去抱住他,商頌一句話都沒說,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嚇得怔住。
「商頌,其實你該跟我說的,你低估了我對你的,當年。」
「對不起,阿芷。」
淚水其實很偉大,那麼多說不出口的——愧疚、委屈、、幸福,一滴淚就全明白了。潤的淚彌補了這幾年所有的分離。。
我咬著下,淚止不住地掉,「商頌!」
我忍不住沖他大吼,「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我和商頌真的繞了很大一個圈子,如果他眼睛沒有恢復,沒有再回京都……又會是怎麼樣的呢?我不知道。
我離開醫院時已經天黑了,我嚷嚷著要回家給商頌煲烏湯,好好給他補補子。
商頌收了笑容,打電話給自己的助理,「查一下,徐嘉肚子里的孩子……是什麼況?」
之前在國外的時候,徐嘉曾經是他的學生,商頌有印象,那個時候沈強就已經出現在徐嘉邊。
「商總為什麼要蹚這一趟渾水呢?是為了沅小姐?」
商頌埋頭轉著手里的沉香木,「我希這些事能快點結束,一直拖著,沒什麼意義。」
商頌約了裴墨卿見面。
深夜,街上的行人已經寥寥無幾,裴墨卿坐在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茶座的窗邊,看著窗外向茶座走來的男子。
以前裴墨卿聽我說起過商頌,雖然只是寥寥數語,但已經想到是個很出的男人,盡管見到還是有些出乎他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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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裴墨卿遐想的時候,商頌已經在他對面坐下。
商頌沒有見面的客套話,甩下一堆資料直接開門見山,是結婚證,「沈強和徐嘉之前在倫敦已經結過婚了,徐嘉在回國之前就已經有了孕。」
裴墨卿沒有去翻看那些資料,抿了一口茶,「你覺得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商頌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笑笑,「你不好奇為什麼沈強要幫徐嘉找槍手?你不好奇他們之前是否已經是舊相識?」
「裴墨卿,如果當年你裴家破產之時沒有沅家的鼎力相助,給你介紹人脈,又給你大量的資金周轉,裴氏集團能到今日的地位和實力嗎?你真是忘了來時的初心,當時去沅家求娶的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