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頌沒有再等裴墨卿開口說話,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起準備離開。
「這麼著急嗎?」
「阿芷一個人在家里,我不放心。」
裴墨卿氣得滿臉通紅,「你在炫耀什麼?沅芷明明!」
商頌沒有再停留,推開玻璃門,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他疲憊不堪。
11.
聽說裴墨卿知道了徐嘉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事,還知道了徐嘉回國之前就已經有了孕,孩子的爸爸就是沈強。
裴墨卿等商頌徹底離開他的視野之后,才翻開那些資料、文件,一張一張地看,爾后,裴墨卿撥通了之前那個產科醫生的電話,威利,醫生終于說出真相。
徐嘉給了他很大一筆錢,按照說的做。
裴墨卿氣得手抖。
「所以真的懷孕四個月了?」
「是。」
四個月之前,徐嘉還在國外……原來都是真的。
徐嘉哭著鬧著要裴墨卿給個代,裴墨卿不愿,「徐嘉!當真是我瞎了眼看錯你了,你自始至終都是個忘恩負義之人,當年毅然決然拋棄我,現在還要利用我…我以為你會改的…你也跟我說你不會了,你不會再背叛我了,都是騙人的!」
孩子是假的,還跟沈強說靠近裴墨卿就是為了錢。
誼是假的,統統都是假的,什麼是真的?裴墨卿為了一個水楊花的人放棄公司放棄未婚妻是真的!
裴墨卿控制不住地嘶吼,他僅剩的倔強和驕傲已經被磋磨得一干二凈了,他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為什麼!徐嘉你為什麼要騙我!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裴墨卿怨天怨地,也怨恨徐嘉,但更恨的是自己。
……
幾番拉扯,徐嘉撞在了桌角上,當下就見了紅,孩子沒保住。
裴墨卿了刺激,連公司都不去了,夜夜都待在酒吧里買醉,誰來勸都沒用。
花藝大賽重新落下帷幕,商頌不出意料拿了金獎。
我坐在臺下,目灼灼,看著臺上侃侃而談的男人。
就好像背景音樂都聽懂了人話,極其配合地消了音,周圍靜謐得像是連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見。
「是的,我認為呢一個好的花藝師傳遞的不僅僅有作品還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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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醉一場,趴在吧臺上含糊不清地說著胡話,「先生我們要打烊了。」
里還嘟囔著話語,破碎的詞句里,藏著不為人知的緒。
服務生又耐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我們要打烊了。」
還是不省人事。
最后服務生沒轍,只能拿他的手機撥打急聯系人,剛想撥通我的電話,徐嘉的電話就撥了進來。
十五分鐘之后,徐嘉趕到。
「裴墨卿,你不是說你最喜歡我的嗎?就只是因為我被人威脅意外有了孕,你就不要我了?我只有你了,裴墨卿,我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你就不能再原諒我一次嗎?」
人的眼淚可能是武,裴墨卿本經不住幾次,他的心已經得一塌糊涂。
他的角微微上揚,扯出一個似有若無的傻笑,著些許落寞。
他分明是將徐嘉認了我,「阿芷對不起,其實我們之間才是無人可替代的,其實你當時幫我,我真的特別激你,裴家現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我承認一開始接近你是帶有目的的,可後來全是我的真心,你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你為什麼要……你是不是很想離開我?能不能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酒后吐真言,裴墨卿拽著徐嘉的袖哭得泣不聲,拽著裴墨卿的領,「我們才是從小相伴一起長大的啊,我是徐嘉啊,過往的一切你都忘了嗎!你跟沅芷才認識三年……」
站起時,他的雙像是被去了筋骨,綿無力,子晃了晃,差點摔倒。
一驚,他看清了。
「怎麼又是你!!徐嘉,你給我滾,我不想再見到你!」
徐嘉被大力地推倒在地上,掌心被碎玻璃片扎穿,流了好多好多。
裴墨卿跟看不見一樣,只知道我的名字。
徐嘉見苦勸無果,跺跺腳跑了。
結果凌晨三點,我接到了徐嘉的電話,好像是終于醒悟了一樣,「他只要你,你來看看他吧,你也不想鬧出人命吧,這對我們所有人都不好。」
我到的時候徐嘉已經離開了,只留下裴墨卿一個人,搖搖晃晃地握著一個酒瓶,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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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墨卿。」
我出聲。
裴墨卿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眉眼溫地拉過我的手,「老婆——」
尾音被他拖得又臭又長。
他將我拉進懷里抱著,「對不起,阿芷,是我瞎了眼,認錯了人。」
「太晚了,我也變心了。」
裴墨卿瞇著眼睛試圖理解我的話,最后理解失敗,他滾燙的臉放在我冰冷的掌心上。
他窩在我的鎖骨上,有滾燙的滾到我手背上。
他怎麼又哭了?
我心跳滯停一秒,推搡了他一把,「裴墨卿,就是這樣,就算是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們結婚了,到最后還是會離的。」
利益捆綁的走不長遠的,可能很快分崩離析。
「別再以各種理由我來見你了,我們沒可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