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走出酒吧,就被人敲了一棒,昏了過去。
再醒來是在一個破舊的出租屋里,面前是徐嘉那張可怕到扭曲的臉,又是,怎麼又是?
為了報仇居然敢綁架我。
我昏昏沉沉地蜷在角落里,止不住地發抖,眼神空地著天花板,一不。
在寂靜中聲聲催命,黑暗無邊無際,看不到一希的曙。
徐嘉挑起我的下,「憑什麼裴墨卿會對你念念不忘?我不就是騙了他嗎!可我那都是為了跟他在一起啊!今天我毀了你,裴墨卿就不會再對你有任何念想了。」
后面跟著一個長得賊眉鼠眼的男人,瞇瞇地了手。
是沈強。
「去了的服,沅家的大小姐呢,你要是跟在一起,我們一輩子不愁吃、不愁穿了。」
我無助地放聲嘶,「不要啊!不要啊!你們要多錢我都給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
眼淚肆意地流淌,我今天真的要栽在這里了嗎?
我看到那些惡臭的布料,腦子一秒就炸開了,我開始拼命掙扎,「你不如直接殺了我!」
沈強不為所,笑聲獷又喑啞,難聽到刺耳。
下一秒突然又一點聲息都沒有,我眨了好幾次眼睛,卻還是什麼都看不見。我了眼睛,全是眼淚。
模模糊糊看到門口站著個影,是誰,我還是看不清。
還沒從床上坐起,商頌已經大步沖進來。
商頌一拳打在墻上,支撐自己沒倒下。他甩了甩頭,視線一會虛一會實,再一次恢復清晰時,他反,一腳蹬進沈強碩的肚腩里。
那一腳用了狠力,沈強一路后跌,一屁坐倒了茶幾,上面的東西七八糟碎了一地。
有什麼東西割破了他的手掌。
商頌野一般沖上來,在他上,一拳又一拳。
沈強把東西拿出來,是一把水果刀。
……
我一直覺得,那一刻世界是消了音的。
我好像什麼也聽不見,眼前的一切變了黑白。
然后涌鮮紅。
艷麗到刺目。
還有經久不息的尖聲,徐嘉對眼前發生的一切都不知曉,為什麼商頌會出現在這里。
沒想過要誰的命!
沒想過這一天!
「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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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是從床上滾下去的,手腳并用爬到商頌邊,我把他抱進自己的懷里,立刻糊了我一。
我不敢去他的傷口,只能把他的頭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手抖著上他冰涼的臉龐。
我想說什麼,卻發現喪失了說話的功能,張著,只能凝噎,一個字也發不出。
商頌抬手,掌心復上我的手背,指合攏,握住。
「阿芷,你沒傷吧?」
我拼命搖頭。
眼淚掉在他臉上,砸出細小水花。
使勁呼吸,氣,一聲又一聲,發出尖銳的換氣聲,自己發聲說話。
「我救護車……我救護車!」
12.
謝天謝地,那一刀沒有捅進要害部位,只是失過多,需要急輸。
「輸我的!我是 A 型!我是!」
「快,跟我來。」
謝天謝地,商頌沒有生命危險。
我怕極了,我從來沒有那麼一刻有那麼害怕過,我害怕我再也見不到商頌,我害怕。
「沒事的,士您不必擔心。」
我握著醫生的手,連說了好幾個好字,眼淚覺跟不干凈一樣。
看到商頌從 icu 被推到普通病房,我握著他的手還在發抖。
等況穩定下來,我就回商頌的公寓幫他簡單收拾幾件換洗的服到醫院。
結果打開柜的時候看到一個悉的盒子,上面寫了商頌的名字,是我的字跡。
我扯了扯角,出一本泛黃的日記本,特別老式的那種牛皮紙。
我隨意地翻開第一頁,歪歪扭扭的,還有很多拼音,一看就是剛剛學會寫字的時候。
最頂上一行寫著——來了個很可的小妹妹,哭也很可。
送了我一只小兔子,很可,跟一樣。
20xx.5.29,我跟阿芷有了第一張合照,是一張拍立得,雖然有些曝,但我很喜歡。
20xx.12.31,今天陪阿芷去參加鋼琴比賽了,很張,手心都是汗,但最后完得很棒。阿芷好像一直都很優秀,但也很刻苦,人人夸天才,只有我知道凌晨還亮著的臺燈。
20xx.2.3,其實我很羨慕阿芷,很勇敢也很快樂,希我有一天也能為跟一樣勇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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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5.5,聽說在年夜一起看煙花的人這輩子都不會分開,那我跟阿芷一輩子都不會分開了。
20xx.9.15,我要跟阿芷考一所大學。
我想要圓自己一個夢。
一個或許短暫到稍縱即逝的夢。
沅芷,生日快樂,今天你說你不是可人,你是脆弱人。
那就是又可又脆弱的人。
答應了我的告白,雖然不太正式,也可能是我下意識的真心,已經無法用理智來抑制住。
阿芷,你應該是一條獨一無二的錦鯉,天藍海闊,一往無前,且祝你得償所愿,如蝶破繭,歲歲常歡。
我捧著那本日記本,手控制不住地抖,眼淚不由自主地砸下來。
其實商頌遠比我想得還要我。
路遠殊途……他祝我得償所愿。
雖然稱不上是一本日記本,記得零零碎碎,可越的時間很長,幾乎涵蓋了那十八年,每一天商頌都在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