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蕭峙點名要我兄長做他的侍從。
誰不知?這位權傾朝野的蕭閻羅,有斷袖之癖。
他看上我哥了!
病弱兄長去不得,只能我來。
傳聞蕭峙面冷心狠,府中枯井堆滿白骨。
天知道,我有多害怕。
府后,我戰戰兢兢地扮演一個男寵。
清晨端水伺候,夜里肩捶。
看著蕭峙翻閱卷宗,我僵坐角落,大氣不敢出。
他忽地起,影罩下:「卿卿,可是有心事?」
01
父親手里那盞冷茶晃了又晃,終于重重擱下,震得我心頭一跳。
「大理寺卿蕭峙,點名要你阿兄去做他的近侍從。」
母親臉頓時慘白,眼淚說來就來。
誰不知那蕭峙?
權傾朝野的蕭閻羅,手上人命無數。
更要命的是,滿京城都傳他有斷袖之癖,專好清秀年。
他定是看上阿兄了!
我們家雖然世襲爵位,但兩手無權也是不敢得罪蕭峙的。
可父親又怎麼舍得?
阿兄蘇錦年,他心尖上的嫡長子,自小弱,藥罐子里泡大的金貴人兒。
父親渾濁的目掃過我,那眼神復雜得讓我心頭髮涼。
他嘆了口氣,喃喃自語:「時丫頭,你要也是個男兒該多好。」
我是個子,還是個姨娘生的庶。
平日里,父親待我雖遠不及對阿兄那般珍之重之,倒也未曾苛待,讓我在這深宅里過得還算自在。
可自在二字,在這滔天的權勢面前,薄得像張紙,風一吹就破。
我悄悄退出來,心如麻,走向阿兄的院子。
還沒進門,就聽見里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咳嗽,接著是阿兄激憤地吼聲。
「當孌寵,吾寧死!」
我僵在門外廊下,手腳冰涼。
父親舍不得阿兄去死。
阿兄寧愿死也不辱。
02
權傾朝野的大理寺卿,蕭峙。
執掌刑獄,生殺予奪。
經他手的案子,無論是皇親國戚還是封疆大吏,皆無遁形。
曾將一位國公爺生生釘死在詔獄罪狀之上,自此,無人敢質疑他手中權柄與鐵律。
他手中沾的刑,會不會也用在阿兄上?
一些不太適宜的畫面,瞬間塞滿我的腦子。
阿兄清瘦的子骨,若是被手段酷烈的蕭閻羅在下,如何經得起摧殘?
不行!絕不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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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雖弱,待我卻極好。
記得我饞,他省下自己的份例,給我買城里最貴的餞。
知道我喜歡新奇玩意兒,哪怕自己咳著,也會在病榻上給我講外頭聽來的趣聞,或是變戲法似的出些巧的小件逗我開心。
姨娘說過,有恩必報。
我去求父親:「爹!我們上書陳圣人!就說阿兄病膏肓,不堪驅使,更不嫁人!求圣人開恩!」
父親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你是嫌我們闔府死得不夠快嗎?」
他連連擺手,仿佛我提的不是建議,而是催命符。
一直默默垂淚的母親卻忽然抬頭。
紅腫的眼睛看向我。
「錦時,你倒有幾分男兒風骨。」
這話輕飄飄的,卻讓父親的臉很難看。
但他突然像是被某個念頭點醒。
「上書雖然不行,但錦年常年臥病,深居簡出,滿京城認得他樣貌的人能有幾個?」
「時丫頭,你形與你阿兄年時有幾分相似,若扮作男裝……」
父親越說越順,仿佛找到了絕妙的解題之法,臉上愁云竟散去大半。
「你替你阿兄去!這眼前困局,不就解了?!」
我看向母親。
張了張,最終只是更地攥住帕子,別開臉,沉默像一堵沉重的墻。
我知道,他們都希我替阿兄擋下這劫。
「錦時,愿意去。」
這樣,阿兄不用辱,不用尋死,而我也能報恩了。
03
蕭峙那邊倒講究,派人定下吉日,半月后迎我府。
這十五天,我最后息的時日。
父親和母親心急如焚,恨不能把我這趕鴨子上架的假爺立刻塞滿蘇錦年的才學。
琴?我撥弦如彈棉花,聒噪得父親捂耳朵。
詩?憋了半天,只寫出【閻羅府里白骨堆,替兄嫁人我好怕】這等不流的句子。
父親氣得胡子直翹,又無可奈何。
我心知肚明,就我這半吊子。
別說取悅那蕭閻羅,怕是進門第一天就能因貨不對板或技藝陋怒他。
然后直接被丟進那口枯井里。
不行,我得學點真本事,至得知道怎麼伺候人吧?
尤其是伺候一個有特殊癖好的男人!
去南風館!
那里的男人,最懂如何取悅人。
于是,我提前扮作阿兄的模樣溜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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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幾個穿著輕薄紗的男伶正在獻舞。
他們段韌如柳,眼波流轉間能勾魂攝魄,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白瓷。
我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原來男子也能得如此驚心魄?
阿兄屬于病弱清冷,眼前這些是活生香,難怪蕭閻羅有這等癖好。
可看熱鬧沒用。
我本能地出隨攜帶的炭筆和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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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小就擅畫,花草蟲魚、市井牲畜,甚至府里每個人,都被我畫過無數遍。
父親只當是小兒家的消遣,從未在意。

